她手裡抱著一個冰冷的骨灰盒,一步一步走向神父。
我穿著虛無的白色西裝,跟在她身邊,泣不成聲。
南星,你這是何苦呢。
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啊。
神父看著這詭異的一幕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謝南星女士,你是否願意娶賀知秋先生為夫,無論疾病還是健康,貧窮還是富有......”
“我願意。”
謝南星毫不猶豫地回答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轉過頭,看著空氣中虛無的我。
彷彿真的能看到我穿西裝的樣子。
“知秋,對不起,這個婚禮遲到了五年。”
“當年我說過,要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。”
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閃閃發光的鑽石戒指。
那正是當年她扔進臭水溝,後來又被我偷偷找回來,卻最終沒能戴上的那一枚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放在骨灰盒上。
“賀先生,戴上戒指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下輩子,下下輩子,都不許再跑了。”
她笑著,可大顆大顆的眼淚卻砸在骨灰盒上,碎成無數瓣。
我站在她面前,伸出雙手,想要抱住她顫抖的肩膀。
“我不跑了,南星,我永遠都不跑了。”
可她感受不到我的擁抱。
婚禮儀式結束的那一瞬間,謝南星突然身子一軟,單膝跪倒在地上。
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嘴裡噴出,染紅了胸前的那件舊毛衣。
“南星!”
顧瑤衝上前扶住她。
謝南星卻死死抱著骨灰盒,嘴角掛著慘烈的笑。
“知秋......別怕,我這就來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