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穆清在審稿時紅筆批了很多修改意見，但末尾畫了一個笑臉，旁邊寫著：框架過了，加油。
晚上回到公寓，我坐在窗臺上吃泡麵。
舊手機開機了一次。
訊息已經堆到了九十多條。
沈清猗的口氣從最初的不以為意變得急躁。
【你到底在哪？爸媽問起來我怎麼說？】
【你能不能別任性了？】
【晏清，你再不回訊息，我直接報警了。】
裴舒窈的訊息相對冷靜。
【如果你需要時間一個人待一待，我理解。但至少報個平安。】
宋嘉樹發了二十幾條語音，我沒有點開。
最後面的文字訊息是：【晏清哥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】
姜望舒沒有在群裡發訊息。
她單獨給我發了十一條。
前五條是質問。
中間三條是命令。
最後三條的語氣忽然變了。
【晏清，你的衣櫃空了。】
【我找了你所有朋友，沒人知道你去哪了。】
【你把鑰匙留在托盤裡了。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？】
我盯著最後那一條看了很長時間。
不打算回來了。
她終於看見了。
可這個問題她應該在半年前就問。
在她把我們的紀念日讓給宋嘉樹的時候。
在她忘了給我買領帶夾的時候。
在她的外套永遠披在別人肩上的時候。
我關掉舊手機，把它放回行李箱夾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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