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是整齊劃一的鐵甲摩擦聲,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。
謝玄明愣了一下,轉身走向窗邊。
我也側過頭,透過半開的窗戶看下去。
一隊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策馬開道,強行驅散了所有閒雜人等。
而在錦衣衛之後,是一頂八抬的紫檀木大轎。
轎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,卻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。
這是內閣首輔才能乘坐的規制。
謝玄明的瞳孔猛地收縮,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。
“怎麼回事?首輔大人的儀仗怎麼會來這種地方?”
他慌忙整理了一下官服,呵斥那些衙役。
“還不快把刀收起來!若是驚擾了閣老,你們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!”
就在他手忙腳亂準備下樓迎駕時。
那頂紫檀大轎,穩穩地停在了歸雲茶樓的門口。
轎簾被一雙修長蒼白的手掀開。
一截繡著仙鶴的緋色下襬先露了出來。
不,不是緋色。
那是屬於極品大員的,尊貴無比的紫袍。
玉帶勒在來人勁瘦的腰間,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。
他撐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,不緊不慢地走下轎子。
秋雨打在傘面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他微微抬起頭,那張曾經瘦骨嶙峋、病容滿面的臉,如今已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與孱弱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可測的沉淵之氣。
裴鶴川。
那個當年被謝玄明視作螻蟻的罪臣之子,昨日剛換上了內閣首輔的紫袍。
他深邃的目光穿過雨幕,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二樓窗邊的我身上。
原本冷峻的眉眼,在觸及我的一瞬間,化作了能溺死人的溫柔。
他收起傘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一步步踏上茶樓的木樓梯。
靴子踩在木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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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罪恕萬,迎遠失有,到駕人大輔首知不,明玄謝郎侍部戶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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