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裡端起一杯紅酒。
“安娜小姐。”
我用比他們更純正、更古老的巴黎腔法語開了口。
“這件禮服是去年香奈兒的過季款吧?”
大廳裡再次死寂。
安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我慢慢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說。”
我目光掃過她脖子上的項鍊。
“你脖子上那串所謂的家族傳世藍寶石。”
“上個月剛剛被你們家抵押給了日內瓦銀行,用來填補期貨市場的虧空。”
“你戴著一條高仿的玻璃珠子,在這裡跟我談高貴?”
安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火雞。
“你胡說!”
她尖叫著,猛地揚起手裡的紅酒杯,想要潑向我的臉。
“譁——”
紅酒並沒有潑到我臉上。
我只是微微側身,然後順勢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稍稍用力一折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高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暗紅色的酒液濺了安娜一身。
“放肆!”
安娜疼得五官扭曲,眼淚狂飆。
“保安!把這個野蠻的女人抓起來!”
“夠了。”
一道低沉沙啞,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二樓的旋梯處傳來。
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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