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屏風價值千兩,概不收殘次之物。”
林初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姐姐說笑了,這可是極品的老坑玻璃種。”
我淡淡地瞥了一眼。
“玉有裂紋,心有雜念,再好的種水也是廢石。”
周遭的貴婦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誰都聽得出我話裡的諷刺。
林初微眼眶一紅,像受了極大的委屈,求助般地看向裴頌。
“侯爺,我只是見姐姐辛苦,想幫幫她......”
裴頌嘆了口氣,走上前,用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語氣責備我。
“婉清,初微是一片好意。”
“你把自己的雙手熬成這樣,還要在這裡逞口舌之快,到底圖什麼?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,強行翻開我的掌心。
因為連夜用真金劈絲,我的指尖佈滿了細小的血口。
“看看你的手,哪裡還有半點世家貴女的影子?”
他壓低聲音,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:
“跟我回去,只要你點頭,你不用再受這份罪。這滿屋子的人,都要對你客客氣氣。”
我用力抽回手,嫌惡地在裙襬上擦了擦。
“裴侯爺若真有善心,不如去城外施粥,別在我這裡散發你多餘的同情。”
裴頌的耐心似乎終於耗盡了。
他臉上的溫和褪去,露出一絲屬於上位者的冷酷。
“謝婉清,你真以為自己還有退路嗎?”
他轉身看向陳夫人。
“這屏風,侯府出雙倍價錢買了。但,我不許謝記繡莊的招牌留在這上面。”
“把落款拆了。”
這無異於當眾剝奪我的心血,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裴侯爺這是要強買強賣?”
“你也可以選擇不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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