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去保潔室拿塊抹布,把這塊地給我一寸一寸地擦乾淨。”
“要是擦不亮,今天晚上你就別想下班。”
周圍的同事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天吶,這也太慘了吧,昨天還是同事,今天就成保潔小妹了。”
“誰讓她得罪了錢組長呢,這就是不長眼的下場。”
“活該,窮橫什麼呀,最後還不是得乖乖低頭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目光依次掃過那些嘲諷的面孔。
最後,定格在顧衍舟那張寫滿了算計和優越感的臉上。
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,微微俯身湊近我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。
“晚晚,哥哥這是在教你長進。”
“這個公司,現在是我說了算,你最好安分點,別再惹是生非。”
“否則,下次就不是讓你擦地這麼簡單了。”
他退後一步,理了理領帶,轉身準備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。
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,那種將我踩在腳底摩擦的痛快,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扭曲的亢奮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,窒息感層層疊疊地上湧。
十二年。
爸媽把他當親兒子一樣供著,給他最好的教育,最頂級的資源。
為的就是讓我在這個殘酷的商場裡,能有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靠山。
可他卻把這份恩情當成了自己篡權的跳板,把我的忍讓當成了他可以肆意凌辱的籌碼。
真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啊。
錢蔓蔓見我遲遲不動,火氣又上來了。
她幾步衝過來,一腳踹在我的椅子上。
“聾了嗎,我讓你去拿抹布擦地,你還坐在這裡裝什麼大爺。”
她伸手就要來薅我的頭髮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秒。
辦公區盡頭的雙開磨砂玻璃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