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身不遂,吃喝拉撒都在一張床上,神志也不太清醒了,天天嘴裡唸叨著女兒當大老闆。”
“救助站的人也是沒辦法,看她一直喊你的名字,才試著聯絡到了我。”
“社工問,你願不願意去看看她?”
“或者......稍微資助一點醫藥費?”
我看著碗裡的排骨湯,水面上倒映著我平靜的臉龐。
“媽,您覺得我該去嗎?”我反問。
我媽堅決地搖了搖頭:“不該!”
“當初她們一家是怎麼作踐你的,我可沒忘!”
“我就是跟你提一嘴,你要是不想理,我明天就回絕了他們,讓他們以後別再打擾你。”
我笑了笑,握住我媽的手。
“媽,我不去。”
“我也沒有那麼多氾濫的同情心去資助一個曾經想把我踩進泥裡的人。”
“既然是救助站,自然有國家的福利政策管著她餓不死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,是她自己該受的罪。”
我抽出一張紙巾,優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我裴洵的錢,可以用來幫幾百個素不相識但努力拼搏的人,但絕不會給那個老太婆花一分。”
我媽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:“好兒子,這就對了。”
“咱們不落井下石,但也絕不當那爛好人。”
下午,我坐在別墅的露臺上,看著遠處的夕陽將天際染成絢麗的橘紅色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。
“裴洵,我下個月申請了減刑。”
“等我出來,我能不能去看看你?”
沒有署名,但我知道是誰。
我在螢幕上輸入了兩個字:“別來。”
然後,將這個號碼徹底拉黑,順手清空了簡訊箱。
風吹過露臺,帶來了玫瑰的香氣,清掃了心頭最後一絲陰霾。
我端起紅酒杯,對著夕陽輕輕一敬。
敬這自由、暢快、再也不被任何人踐踏的——新生。
)完文全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