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黑色令牌半埋在石臺縫隙的塵土之中,體積不大,巴掌長短,表面佈滿斑駁的歲月痕跡,若是不仔細觀察,很容易直接忽略過去。
凌玄伸手一招,一股柔和靈力捲過,將那枚古樸令牌攝取到手中。
令牌入手冰涼,材質非金非玉,沉甸甸的,上面雕刻著一頭模糊的帝獸紋路,紋路古老,在接觸到凌玄手掌的一瞬間,令牌微微發燙,一道細碎的資訊流,順著手掌傳入凌玄的神魂之中。
大量破碎的記憶片段飛快閃過腦海。
這是上古隕落大帝的身份令牌,不僅僅象徵身份,令牌內部還封存著一部分域外的情報。上古時代,這片荒域還不是一處封閉的地域,能夠和外界更為遼闊的疆域互通往來。後來發生巨大變故,空間通道崩毀,這片荒域才徹底隔絕,漸漸淪為如今的中層荒域。
令牌之中記載,在這片荒域之外,存在更加浩瀚的大世界,那裡強者如雲,化神僅僅只是起步,還有更高的境界。同時也記錄,當年導致通道崩塌的禍根,並非是內部紛爭,而是來自域外的一股黑暗勢力。上古大帝拼死一戰,才將黑暗勢力擋在域外,可隱患並沒有徹底根除,經過無數歲月的休養,黑暗勢力有重新躁動的跡象,未來,這片荒域,遲早會再一次面臨危機。
看完這些資訊,凌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黑色令牌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重生歸來,原本的計劃,只是在荒域之中積蓄勢力,報仇雪恨,守護身邊之人。可這枚古帝令牌帶來的訊息,給他敲響了警鐘。原來這片天地,還有域外危機懸在頭頂。就算把荒域內部所有宗門全部擺平,未來依舊要面對來自域外的巨大威脅。
“看來,我要走的路,比我之前預想的,還要更加遙遠。”
凌玄低聲自語。
想要應對未來域外的禍亂,只憑靈山宗如今的家底,遠遠不夠。還需要繼續提升自身實力,繼續壯大宗門勢力,打磨班底。混沌帝王訣要衝擊大圓滿,九天帝皇煉體訣肉身要抵達巔峰,九天斬神訣第九劍,也必須要做到可以穩妥施展。
他把這枚古帝令牌小心收好,收入儲物空間之內。這件東西價值重大,裡面記載的域外情報,暫時還不能對外宣揚,過早洩露,只會引發荒域之中巨大的恐慌。
石室之中殘存的大帝本源已經消耗大半,留下來繼續停留,收益也已經微乎其微。
凌玄不再久留,手持青冥劍,身形騰空而起,順著裂縫重新回到落星秘境的地面古壇之上。
走出地下石室,外面秘境天地,已經開始出現空間不穩定的跡象。落星秘境開啟的時限快要走到盡頭,整片秘境空間,開始一點點瓦解,用不了多久,秘境就會徹底關閉,再次陷入沉睡,等待下一次千年之期。
放眼望去,偌大秘境之中,已經幾乎看不到其他修士的身影,絕大多數天驕,早就已經離開秘境迴歸外界。
凌玄沒有繼續在秘境之內逗留。
身形凌空,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路飛行,沿途可以看見不少空間裂痕陸續出現,山林崩塌,湖泊乾涸,秘境的萬物都在迴歸虛無。
不多時,凌玄便抵達秘境出口的巨大光門之前。
邁步踏出光幕,重新回到外界的荒域大地。
剛剛踏出秘境,遠方天際,好幾道視線立刻鎖定過來。是玄宸宗在外留守的人馬,他們一直在出口之外等候,想要看看,究竟是誰從秘境當中出來。
方才被凌玄廢掉修為扔出來的那四名元嬰長老,早已被同門接走。此刻,那些玄宸宗修士看到凌玄從秘境走出,一個個神色緊繃,內心充滿忌憚,卻沒有任何人敢上前挑釁。吃過虧之後,他們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實力有多恐怖,貿然上前,只會自取其辱。
凌玄懶得理會這群玄宸宗在外值守的人手,無視他們的目光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朝著靈山宗所在的方向飛馳。
一路趕路,他一邊飛馳,一邊默默梳理這一次落星秘境之行全部收穫。
門下七大弟子,全部得到上古本源傳承,個個脫胎換骨,成為頂尖天驕,靈山宗下一代班底徹底成型。
而他自身,混沌帝王訣更加逼近大圓滿,受限於天地桎梏差最後一步;九天帝皇煉體訣肉身距離大圓滿咫尺之遙;九天斬神訣整套九劍招式圓滿,第八劍揮灑自如,第九劍摸到門檻,只是消耗巨大,還不能隨心所欲施展;還得到一枚古帝令牌,得知域外黑暗勢力的隱秘危機。
這一趟秘境之行,收穫滿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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