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吼音效卡在喉嚨裡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滿是不敢置信。
他剛才明明踹了這軟蛋好幾腳,最後那一腳更是卯足了勁踹在心口,別說喘氣了,當時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怎麼可能還活著?
“你……你沒死?”王虎吞了口唾沫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,可看到身邊跟著的三個小弟,又壯起了膽子,“操!老子還以為你真挺屍了,合著是裝死嚇唬人呢?”
黃毛小弟也跟著起鬨,梗著脖子嚷嚷:“虎哥,這小子肯定是裝的!剛才都沒氣了,指定是緩過來了,想詐咱們!”
另外兩個跟班也附和著,唾沫星子亂飛:“就是就是!一個軟蛋而已,還能翻了天?”
巷子口的風更急了,捲起地上的塵土,迷得人眼睛發澀。
凌玄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,每動一下,渾身的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疼,疼得他直咧嘴。但這點疼,跟他在神域被夢千寒一劍刺穿心臟的劇痛比起來,簡直就是撓癢癢。
他站直身子,十七歲的少年身形單薄,校服皺巴巴的沾著泥汙和血跡,可那雙眼睛,卻亮得嚇人,裡面沒有半分原身的怯懦和委屈,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殺意。
“玉佩。”凌玄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還我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捧腹大笑起來:“還你?你他媽是不是被打傻了?這玉佩現在是老子的了,別說還你,你就算跪下來求爺爺,爺爺都不……”
話沒說完,凌玄動了。
他沒有用什麼花裡胡哨的招式,甚至連腳步都沒怎麼抬,只是微微側身,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蹬,整個人就跟離弦的箭似的竄了出去。
速度快得離譜,快到王虎和他的小弟們都沒反應過來。
黃毛小弟正張著嘴傻笑,就看到一道殘影晃到了眼前,緊接著,一股巨力猛地砸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黃毛小弟的身體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摩托車撞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砸在後面的垃圾桶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垃圾桶應聲而倒,剩菜剩飯和髒水濺了他一身。
他捂著胸口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臉色慘白,連氣都喘不勻了,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這一幕,直接把剩下的兩個跟班嚇傻了,臉上的笑容僵住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王虎也懵了,剛才那一下太快了,他甚至沒看清凌玄是怎麼出手的。
這還是那個被他隨便拿捏的軟蛋嗎?
“你……你他媽敢動手?”王虎色厲內荏地吼道,手忙腳亂地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,“唰”的一聲彈開刀刃,“老子今天廢了你!”
說著,他就握著刀,張牙舞爪地朝著凌玄撲了過來,刀尖閃著寒光,直刺凌玄的胸口。
這一下要是刺中了,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。
換做以前的凌玄,恐怕早就嚇得癱在地上了。
可現在的凌玄,是曾經統御諸天的凌天神帝。
他連神域的神魔都殺過,還會怕一個凡界的小混混手裡的破刀?
凌玄站在原地,連躲都沒躲,眼看著刀尖就要刺到自己的胸口,他才微微偏頭,同時伸出右手,精準無比地攥住了王虎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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