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光幕籠罩千里北疆空域,上下左右四面無縫銜接,形成一座巨大無比的牢籠,將兩千青雲宗修士盡數困在其中。原本流轉順暢的修行靈力如同陷入粘稠泥潭,築基修士催動法器都要耗費數倍靈氣,半步金丹的太上長老運轉力量同樣受到大幅壓制。
五位築基巔峰長老瞬間合圍至太上身旁,神色凝重,先前的驕狂蕩然無存。
“太上,這陣法品階極高,絕非尋常困陣,地底埋置海量高階靈石,咱們一時半會兒根本破不開屏障!”一名長老抬手揮出數道鋒利青色劍氣轟擊光幕,只激起一圈圈漣漪,屏障毫髮無損,反彈之力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四周山林密林之中,無數道黑色身影悄然現身,八大江南精銳小隊分列八處山頭,陣盤託在掌心,源源不斷為鎖靈大陣輸送靈力。
王浩腳踏飛劍,凌空立於光幕之外的山巔,朗聲大笑,聲音透過陣法傳遍整片牢籠:“青雲宗諸位遠道而來,我江南早已備好宴席招待,何必急著衝向萬墟道場?不妨在此多逗留幾日!”
看清外面江南修士整齊的陣容,青雲眾弟子瞬間慌亂,之前目中無人的傲氣消散殆盡,不少年輕弟子面露惶恐,下意識聚攏在一起。
白髮太上臉色鐵青,周身半步金丹靈力全力爆發,青白兩色靈光沖天而起,狠狠撞向金色光幕,劇烈的衝擊掀起狂風,可屏障依舊穩固。
“江南這群宵小,竟敢設下圈套算計我青雲宗!之前處處示弱,全是偽裝!”太上老者咬牙切齒,心中滿是懊悔,他自恃閱歷深厚,竟從頭到尾都落入凌玄佈下的棋局,對方故意展露軟弱,引誘自己傾巢而出,如今全軍被困,退路徹底斷絕。
“太上,現在怎麼辦?大陣封鎖空域,咱們無法原路折返,腹地方向恐怕還有埋伏!”一名年輕長老慌張開口,兩千弟子若是被困在此地,糧草丹藥消耗一空,不用對方動手,自身便會不攻自破。
白髮太上迅速冷靜下來,蒼老眼眸閃過狠厲:“慌什麼!我等六位高階修士在手,兩千精銳戰力完整,區區困陣攔不住我們!分兵兩路,一路就地強攻屏障尋找破綻,另一路向南突圍,衝破阻攔直取萬墟道場,擒下江南主事之人,自然能逼他們撤去陣法!”
話音落下,五位築基長老立刻分工,兩位長老帶領一千弟子留守原地,輪番轟擊金色光幕尋找薄弱點位,剩餘三位長老護著太上,率領另一半修士向著江南腹地急速衝鋒。
可他們剛向南衝出不足十里,兩側山谷之中,無數道赤色殺光驟然迸發!
山谷地底潛藏的連環殺陣同步啟用,鋒利的靈石刃氣漫天飛舞,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席捲青雲宗隊伍。衝在前方的幾名青雲弟子躲閃不及,瞬間被刃氣劃傷道袍,肉身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滴落長空。
“是複合型殺陣!山谷上下全是殺招!”帶隊長老急忙撐開靈力護罩,層層防禦屏障擋在弟子身前,赤色刃氣不斷轟擊護罩,短短片刻,護罩靈光便暗淡幾分。
暗處,凌玄靜立最高山峰雲端,一身素白長袍隨風輕揚,將下方戰場全貌盡收眼底。身旁隨行暗衛低聲彙報各方戰況:“尊主,敵軍分兵兩路,一路強攻北境鎖靈屏障,一路向南突圍,南北兩處殺陣已經全面啟動,持續消耗對方靈力。”
凌玄淡淡開口,語氣不帶半分波瀾:“不用急於斬殺,持續消耗即可。青雲宗弟子長途趕路,靈力本就損耗大半,又被困鎖靈大陣,靈力恢復受阻,拖得越久,他們戰力越弱。傳令各守陣之人,保留自身靈力,只靠陣法消耗,不主動近身搏殺。”
“另外派人傳訊萬墟道場,那些滯留的青雲外派弟子全部軟禁,限制修為,不可放走一人,留作後續談判籌碼。”
傳訊玉符飛速送出,各處江南修士嚴格遵守指令,只依託陣法遠端襲擾,絕不主動衝出掩體與青雲修士正面硬拼。
山谷之中,突圍的青雲隊伍進退兩難,向前是無盡殺陣刃氣,向後是堅固鎖靈光幕,進退不得,靈力持續瘋狂消耗。不少低階弟子丹藥已經耗盡,臉色蒼白,連維持低空御行都格外吃力。
留守北側轟擊屏障的千人小隊同樣狀況悽慘,反覆強攻光幕無果,每次撞擊反彈的力量都會震傷自身內腑,短短半個時辰,已有數十名弟子身受內傷,癱坐在半空無法作戰。
白髮太上看著麾下弟子士氣潰散,心中怒火滔天,卻又無可奈何。他本以為南下是一場單方面收割,沒想到轉眼淪為困獸,進退無路。
“所有人聚攏一處,不要再分兵!集中全部力量,合力轟擊東側光幕薄弱處,拼盡全力破開一條退路!”太上一聲令下,南北兩支隊伍艱難匯合,兩千修士擠在一片狹小空域,六名高階修士站在最前方,積蓄全身靈力,準備合力一擊。
六道雄渾靈力匯聚成一道巨大青色光柱,狠狠撞向金色光幕東側,光幕劇烈晃動,表面浮現細密裂紋,眼看就要支撐不住。
山巔之上的王浩見狀,立刻催動手中總控陣盤,源源不斷調動整片北疆地底儲備靈石的力量,金色光幕裂紋迅速修復,光芒反倒更加厚重,反彈之力席捲而出,六名高階修士齊齊悶哼一聲,口中溢位鮮血。
一擊失敗,青雲宗眾人徹底陷入絕望,牢籠之內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與痛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