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道宗的收尾事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。
整個山門之內,再無半分此前的桀驁與牴觸。所有長老、執事盡數遵照新規,逐一核對宗門傳承典籍、靈脈分佈圖、資源庫存明細,密密麻麻的卷宗堆滿了整座議事大殿。
經過蒼玄、天衍兩宗的接連歸順,江南隱世宗門的反抗氣焰已然被徹底打散。底層弟子早已厭倦了高層爭權奪利、資源壟斷的亂象,對凌玄推行的公平規則滿心認可,唯有少數固守舊時代特權的老修士暗自不甘,卻也不敢當眾表露半分。
凌玄端坐於藏書閣樓的玉椅之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兩本泛黃的老舊卷宗。
一本是蒼玄古宗的外派執事記錄,清晰記載著數十年前,蒼玄修士曾秘密前往世俗凌家祖宅,借訪友之名窺探家底,暗中竊取凌家祖傳玉佩,同時以旁門秘術損耗凌家世代積攢的家族氣運,手段陰詭至極。
另一本則是剛剛從天衍禁術臺賬中翻出的秘檔,白紙黑字記錄著天衍道宗修士,曾受命下山,在世俗一處普通宅院佈設頂級鎖靈禁陣,硬生生將一名天資卓絕的少年修士靈根鎖死,斷其一生修行之路。
兩處記錄的時間、地點、人物線索完美對應,全部指向原主的悲慘過往。
凌玄眸光深沉,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冷意。
前世他作為凌天神帝,縱橫寰宇,殺伐天下,從未有過半分憋屈。可這一世重生,接管這具殘破軀體,翻看原主短短十餘年的人生,只覺得徹骨寒涼。
好好的世俗望族,世代積善、潛心修身,從未與任何隱世宗門結怨,卻被蒼玄、天衍、萬墟三宗聯手算計。奪寶物、耗氣運、鎖靈根、擄親人,步步為營,生生將一個安穩存續數百年的家族徹底覆滅。
“三宗聯手,謀我凌家。”
凌玄低聲自語,聲音冰冷刺骨。
過往他一直以為,原主只是天生資質平庸,無法引氣入體,如今才徹底看清真相。哪裡是天資不足,分明是被隱世宗門的骯髒算計,硬生生毀掉了一生。
一旁的王浩整理完宗門名冊,快步走入閣樓,臉上帶著幾分凝重:“玄哥,天衍所有檔案已經全部清點完畢,沒有遺漏。另外我們的斥候傳回最新訊息,萬墟仙門已經全面封山,整個山門戒嚴,比當初的蒼玄、天衍防備還要森嚴數倍。”
凌玄抬眸:“具體情況。”
“萬墟知曉蒼玄、天衍接連歸順,已經徹底慌了。”王浩攤開手中的地形圖,指尖落在江南最西側的萬墟山脈,“他們撤回了所有在外遊歷的弟子,關閉山門陣法,集結了全宗戰力,而且還暗中聯絡了江南邊緣幾座小型隱世宗門,打算抱團死守。”
“除此之外,斥候查到一條關鍵秘聞。”
王浩壓低聲音,神色愈發嚴肅:“數十年前,曾有世俗家族一夜覆滅、族人離奇失蹤的舊案,全部都和萬墟仙門有關。江南境內好幾家古老望族,都是莫名衰敗、嫡系絕跡,和咱們凌家的遭遇一模一樣,全部是三宗分工迫害,萬墟專門負責收尾滅口、擄走族人。”
這話一齣,凌玄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。
他本以為凌家只是個例,是三宗臨時起意的算計。
可現在看來,這根本是三宗延續數十年的黑暗勾當!
他們常年潛伏江南暗處,肆意打壓世俗古老望族,掠奪家族傳承寶物、盜取氣運、擄走族人,用以滋養自身宗門,靠著無數世俗家族的血淚,維繫隱世宗門的超然地位與修煉資源。
“倒是好手段。”
凌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沒有暴怒,反而異常平靜。
可越是平靜,王浩越是心裡發慌,他太清楚凌玄的性格,真正動殺心的時候,從來不會怒火滔天,只會靜得嚇人。
“萬墟仙門,是三宗之中作惡最多、罪孽最重的一個。”凌玄緩緩起身,目光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萬墟山脈,“蒼玄竊寶,天衍廢根,萬墟屠家。今日,便去掀了這最後一處孽源。”
“玄哥,萬墟和前兩宗不一樣。”王浩連忙提醒,“萬墟仙門是江南三宗之首,底蘊最深,宗門之內不止有護山大陣,還有上古遺留的殺陣,而且據說宗門深處,鎮壓著不知名的邪異氣息,尋常修士靠近都會心神失守。另外之前潛伏在天衍的三名萬墟高手,被我們禁錮之後寧死不降,已經自行碎丹而亡,沒有留下任何口供。”
“寧死不降?”凌玄淡淡一笑,“是知道罪孽滔天,降了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。格資的順歸有沒本,鮮滿沾上手,族家俗世數無害殘、家凌戮屠與參宗三
!起拔連須必,門仙墟萬可,制編改歸,承傳門宗其留可尚衍天、玄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