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道議事大殿散場之後,各大域高層、宗門大佬紛紛起身離場。
不少人路過凌玄身旁之時,面帶笑容、客套寒暄,語氣親和,滿口誇讚,看似極為友善。
可真正願意主動深交、真心靠攏的人,寥寥無幾。
絕大多數老牌高層,都抱著觀望、疏離、制衡的心態,不敢太過親近這位勢頭滔天的少年新貴,也不敢公然得罪。
如今的九州頂層圈子,已然形成一個微妙的默契:不主動打壓,也不深度交好,保持距離,靜觀其變。
凌玄對此心知肚明,卻毫不在意。
他從來不需要這些趨炎附勢、左右逢源的老牌高層的虛假交情。
他的路,從來不是依附舊勢力、融入舊圈子,而是自己鋪路、自己立勢、自己建體系、自己掌乾坤。
前世他不懂朝堂博弈、不懂勢力制衡、不懂人心複雜,一味剛猛,處處碰壁,最終被人聯合算計背叛。
今生重來,他早已看透頂層棋局的所有規則。
所有的溫和客套、所有的表面公允、所有的維穩說辭,本質上,都是利益博弈。
老牌高層抱團制衡他,無非是怕他搶權、怕他變革、怕他打破舊有利益蛋糕、怕撼動他們傳承千年的地位特權。
既然如此,他便不急於融入舊格局。
舊的圈子不接納他,那他就親手打造一個全新的、只屬於自己的絕對勢力圈子。
督查司長跟在凌玄身後,看著眼前各方高層疏離觀望的態度,忍不住低聲憤憤開口。
“大人,此次您立下蓋世大功,挽救九州大禍,這幫老臣不但不真心敬佩,反而處處制衡、處處排擠,太過狹隘自私!”
他心中極為不平,明明是利在九州的天大功績,到頭來卻因為鋒芒太盛,被頂層權力博弈裹挾,處處受限。
凌玄腳步未停,神色淡然,淡淡開口。
“正常。有人的地方,就有利益,有利益的地方,就有博弈。”
“我崛起太快,沒有根基、沒有派系、沒有千年底蘊加持,憑空登頂,打破了他們維持千年的權力平衡,他們自然會抱團制衡、刻意排擠。”
“換做是我,我也會這麼做。”
他看得無比通透,沒有半分氣憤。
這世間最愚蠢的行為,就是身居高位,卻情緒化抱怨人心不公、世道不平。
真正的強者,從不抱怨環境,從不抱怨人心,只會順應規則、利用規則、最後打破規則、重定規則。
凌玄一邊行走在雲海長廊,一邊輕聲吩咐。
“傳令下去,公開層面,暫停九州全域大範圍清查行動,對外宣稱九州局勢安穩、休養生息、穩固格局。”
督查司長微微一愣:“大人?我們就此停手?那潛藏的無數暗樁豈不是繼續蟄伏作亂?”
“不是停手,是明停暗不停。”
。靜冷沉低音聲,邃深眸玄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