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魂禁制如同細密的光網,層層纏繞在埃裡克的神魂本源之上,徹底斷絕了他引爆神魂、湮滅情報的退路。這名北歐工坊的總執事面色鐵青,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,周身殘存的邪力瘋狂衝撞著縛神鎖鏈,卻每一次發力都會被混沌神光反噬,神魂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,讓他連催動邪術自殘都做不到。
其餘三名被制服的邪修統領也被隊員用鎮邪法器禁錮在晶臺下方,四人圍成一圈,彼此交換著陰翳的眼神,都抱著死扛到底的念頭,絕不向外洩露域外邪界的入侵計劃。這些邪修自幼接受邪界嚴苛的洗腦,神魂深處早已被種下效忠烙印,對於域外勢力有著近乎病態的盲從,想要依靠簡單的威逼就讓他們吐露機密,絕非易事。
凌玄見狀沒有多餘的廢話,指尖凝聚出一縷溫和卻穿透力極強的神魂探查之力,緩緩探入埃裡克的識海。不同於粗暴的搜魂術會直接損傷目標神魂、導致記憶錯亂,凌玄運用的是前世神帝時期鑽研的窺憶秘法,能夠精準剝離目標腦海之中的關鍵記憶,不會徹底摧毀對方的神魂根基,後續還能交由華夏修行協作機構進行深度審訊。
埃裡克察覺到神魂被外力窺探,立刻調動識海之中的防禦邪咒瘋狂阻攔,無數猙獰的邪異幻象在識海之中滋生,試圖干擾凌玄的探查。可這些依靠陰邪之力構築的幻象,在混沌神魂本源面前不堪一擊,如同冰雪遇上烈日一般快速消融。凌玄的意識一路暢通無阻,順著記憶脈絡,精準鎖定了埃裡克腦海之中關於據點部署、資本往來、入侵計劃的核心記憶區塊,海量的資訊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。
短短數分鐘,北歐工坊隱藏的所有秘密盡數展露在凌玄眼前,其中離岸資本與邪界勾結的往來賬目,更是讓他眼底的殺意越發厚重。
這座北歐魔器工坊看似由域外邪界直接管控,實則背後有龐大的離岸跨國資本源源不斷輸送資金與戰略物資。資本方開設了數十家遍佈全球的空殼貿易公司,以進出口稀有礦產、極地科研物資為幌子,將鉅額資金分批轉入工坊的隱秘賬戶,用來採購鍛造魔器所需的陰材、佈設秘境大陣、供養數百名邪修工匠與鎮守統領。不僅如此,資本還利用自身的全球商業網路,幫邪修打通各國的關卡壁壘,將大批次破禁魔器偽裝成工業零部件,輸送至全球各個潛伏據點。
賬目之中清晰記錄著一筆筆數額驚人的轉賬流水,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對應著魔器的產能擴張與邪修勢力的武裝擴充。僅僅過去三年時間,離岸資本投入北歐工坊的資金便超過了千億規模,而這些資金,大多來源於全球各地暗中勾結邪界的財團與商界內奸,甚至華夏境內都有數家隱秘的企業參與其中,藉助跨境貿易為工坊輸送稀缺的陰寒礦石與陣法材料。
除了資本黑賬之外,域外邪界下一輪入侵的部署也浮出水面。南洋據點負責訓練死士先鋒部隊,北歐工坊負責量產破禁魔器,還有第三處隱藏在大西洋深海秘境的據點,專門用來煉化煞潮本源,等到三處據點全部籌備完畢,便會同步發起總攻。深海據點會引爆積攢已久的煞潮,衝擊全球各大上古護國道場的禁制,南洋死士部隊分多路潛入各國腹地製造動亂,北歐產出的高階魔器則集中猛攻華夏崑崙、蜀山、龍虎山三大核心鎮界道場,一旦三處道場的禁制被徹底破除,域外邪界的主力大軍便會開啟空間通道,大舉降臨現世。
原本三處據點約定的總攻時間就在三個月之後,南洋據點被凌玄提前清剿,打亂了對方的先鋒部署,邪界高層只能臨時調整計劃,一邊加快北歐魔器工坊的生產速度,一邊加急催熟深海秘境的煞潮本源,把總攻時間壓縮到一個半月之內,打算打華夏修行界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原來還有第三處深海據點。”凌玄收回神魂之力,指尖彈出數道禁制,將埃裡克腦海之中的往來賬目、入侵計劃全部復刻成玉簡,交給身旁負責情報彙總的隊員,“立刻把這份玉簡加密傳回華夏修行總部,讓協作機構徹查賬目裡所有涉案的離岸資本與國內勾結企業,同步派遣修士小隊前往大西洋海域探查深海秘境的具體位置,務必趕在煞潮引爆之前做出應對方案。”
隊員連忙接過玉簡,用專屬的跨域傳訊法陣將情報加急輸送回國。埃裡克聽到凌玄的吩咐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死守的機密,居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就窺探了去,域外邪界籌備多年的入侵大計,已然出現了致命的破綻。
“你就算查到了深海據點也沒用,那處秘境坐落在萬米深海之下,海域之中佈滿了空間亂流與深海煞獸,尋常修士連靠近都做不到,更別說搗毀煞潮本源。”埃裡克咬牙低吼,語氣之中帶著最後的掙扎,“邪界大軍降臨已是定局,你們華夏修行界再怎麼阻攔,也扭轉不了最終的結局。”
凌玄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:“前世你們的確得逞了,但是今生有我在,你們的陰謀從一開始就註定會失敗。深海秘境難攻,不代表沒有辦法破解,倒是你,還有這三座工坊統領,需要為你們鍛造兇器、圖謀禍亂華夏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
說完,凌玄轉頭看向其餘隊員,開始安排工坊的清繳收尾工作。首先要徹底摧毀所有還在運轉的煉造熔爐與魔器流水線,防止再有破禁法器流入外界;其次封存工坊內所有的邪材、法陣玉簡、往來賬簿,統一交由華夏跨境修行協作機構帶走取證;最後還要處理那些被種下控魂咒的邪修工匠,大部分工匠都是被邪界擄來的普通人,並非自願作惡,需要用正道術法剝離他們體內的控魂邪咒,後續再統一安置。
眾人立刻分頭行動,一隊修士運轉誅邪法訣,一座座通體漆黑的煉造熔爐在神光轟擊下轟然崩塌,傳送魔器的軌道流水線盡數拆解銷燬,堆積在倉庫之中的上萬件制式魔器,被集中到秘境中央,用混沌淨化之力盡數消融,化作無害的天地靈氣消散在空間之中。另一隊修士則前往工坊的資料檔案室,把存放著資本合同、魔器圖紙、據點聯絡暗號的海量卷宗全部收納封存,每一份檔案都是指控資本與邪界勾結的關鍵證據。
還有幾名精通神魂療愈的修士,著手為數百名被控魂的工匠剝離邪咒。咒術剝離的過程十分繁瑣,需要一點點引導邪氣從經脈之中排出,耗費大量的靈力與時間。那些恢復神智的工匠,得知自己這些年一直在鍛造用來屠戮生靈的魔器,個個面露悔恨,紛紛主動配合工作人員登記資訊,願意出面指證幕後的邪修與資本方。
就在清剿工作有條不紊推進的時候,前去封鎖後方傳送陣的王浩小隊匆匆折返回來,神色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玄哥,後方的傳送陣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,但是我們在傳送陣的能量通道里發現了殘留的邪界空間波動,就在不久之前,有一名身份不明的高階邪修透過傳送陣離開了北歐秘境,看空間軌跡,對方逃往了大西洋深海的方向。”王浩拿出一枚捕捉到空間印記的玉簡,遞給凌玄,“這名邪修的修為至少達到了化神後期,大機率是前去深海據點通報北歐工坊被清剿的訊息,一旦讓他把情報送過去,對方肯定會提前啟動煞潮計劃。”
凌玄接過玉簡,神識掃過上面的空間印記,眉頭微微蹙起。對方提前逃走通風報信,勢必會打亂後續的部署,留給華夏修行界籌備應對的時間被進一步壓縮。
“不必慌張。”凌玄很快穩住心神,腦海之中快速梳理應對方案,“我們一邊加快收尾撤離,一邊把這名逃遁邪修的空間軌跡傳回總部,讓駐守大西洋的修士沿途佈下攔截法陣。另外,這座秘境下方的煞脈已經被邪氣徹底汙染,留著始終是隱患,撤離之前,我會徹底淨化整條地底煞脈,斷掉邪界在此地重新重建工坊的可能。”
處理完所有收尾事宜,還要趕往大西洋深海秘境阻攔煞潮,新的危機已然接踵而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