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俗還有律法、還有人情、還有底線，可在這裡，唯一的規則就是實力。
強者掠奪資源、掠奪機緣、掠奪別人的修行成果，弱者只能被宰殺、被奴役、被拋棄，沒有任何人會同情弱者。
行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遠處終於出現了一絲活人的氣息。
那是一條破敗的荒蕪古道，古道兩旁零零散散搭建著許多簡陋的茅草屋、石屋，形成了一個極其簡陋的臨時墟市。
沒有宏偉的樓閣，沒有規整的街道，所有建築雜亂無章，來往的修士大多衣衫破舊、面帶戾氣、眼神警惕，每個人都繃著神經，隨時防備著身邊的人。
這就是修煉界邊緣最底層的修士聚集地——荒古墟市。
專供跨界新人、落魄散修、亡命修士交換低劣資源、打探訊息、臨時落腳的地方。
“我們先去墟市落腳，打探情報。”凌玄輕聲道。
想要在一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，最先要做的不是打架殺人，而是摸清情報。
哪裡有靈脈、哪裡有秘境、哪裡有宗門勢力、哪裡是禁區、哪裡能安全修煉，這些情報，比靈石丹藥還要珍貴。
兩人壓低身形，順著古道慢慢走入墟市之中。
剛踏入墟市，耳邊就傳來各種各樣嘈雜的聲音，爭吵、議價、恐嚇、低語，混雜在一起，充滿了市井戾氣。
“三塊下品靈石，你這劣質低階符籙也敢賣天價？搶錢呢！”
“愛買不買！荒古墟市就這個價，不想買滾！有的是人要！”
“聽說青嵐宗最近又在清剿邊緣散修，抓了一大批無根無派的修士去做礦奴！”
“正常，咱們這種沒背景、沒宗門、沒靠山的散修，本來就是大宗門的耗材，想殺就殺，想抓就抓，沒人會管我們死活。”
耳邊傳來的對話，讓凌玄和蘇婉晴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。
這片邊域，受青嵐宗管轄。
這是一個盤踞在修煉界邊緣的中等宗門，不算頂級巨頭，卻足以碾壓這片荒蕪地帶的所有散修，掌握著底層修士的生殺大權。
大宗門壟斷資源、壟斷修煉渠道、肆意欺壓無根散修、抓捕底層修士做苦役礦奴，是修煉界最常見的常態。
凌玄眼神淡淡掃過四周，看著這些掙扎在底層的修士，心裡沒有憐憫，卻有了清晰的規劃。
亂世出英雄，絕境出死忠。
這些被大宗門欺壓、被權貴剝削、沒有靠山、受盡委屈的底層修士、落魄天才、宗門棄子，才是未來自己真正可以信任、可以培養、可以重用的班底。
那些出身大宗門、養尊處優的弟子，個個趨炎附勢、自私自利、勾心鬥角，根本不堪重用。
只有熬過苦難、受盡打壓、依舊心存正義、心性堅韌的人，才值得自己一路提攜、一路培養。
他不急著出手，不急著裝大佬，只是帶著蘇婉晴，默默穿梭在墟市之中，耐心聽著所有人的對話，一點點拼湊這片修煉界邊緣的勢力版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