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。
齁鹹。
鹽巴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喉嚨,一路燒到胃裡。
我強忍著乾嘔的衝動,把碗底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“多謝萬歲爺賞賜。”我放下碗,還得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。
貴妃看著我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湯,什麼滋味?”她問。
“回娘娘,湯很鮮,萬歲爺體恤臣妾出汗多,特意讓御膳房多加了點鹽。”我微笑著回答。
舌尖已經被鹹得失去了知覺,口腔裡全是一股子怪味。
貴妃盯著我看了半天,最後冷哼了一聲。
“是個沒骨頭的飯桶。”她擺擺手,“滾吧。”
我如蒙大赦,退出承乾宮的時候,腿都是軟的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我抱著水缸灌了半缸水,嗓子依然啞得說不出話。
我知道那碗湯的意思。
那是蕭繹在警告我:不該管的事閉嘴,管好你自己的舌頭。
但這套密碼,只有我知道。
晚上,蕭繹又來了我這兒。
他坐在炕上,撥弄著茶蓋,漫不經心地看著我。
我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“貴妃那碗加了七勺鹽的湯,滋味如何?”他突然問。
我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在承乾宮裡有眼睛。
“回皇上,鹹得很。”我啞著嗓子說。
“知道咸,以後就閉緊你的嘴。”他把茶蓋扔回茶碗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我拼命點頭。
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但我沒想到,更可怕的還在後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