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進,即將駛出城門時,
沈珩最後回頭,望了一眼皇宮方向,那目光深如寒潭。
他低下頭,在女兒冰涼的小臉上輕輕印下一吻,
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嘶啞而堅定地承諾:“阿滿不怕。爹爹很快......就會回來接孃親。一定。”
翌日,江祈晏親自來到了關押唐書妤的宮殿。
他臉色仍有些蒼白,但精神卻亢奮異常。
“書妤,朕來接你出去。”
他語氣溫柔,試圖去拉她的手。
“沈珩呢?你把他怎麼了?”
唐書妤猛地甩開他,眼中滿是警惕。
她昨夜隱約聽到阿滿的哭聲遠去,心中已有不祥預感。
“他?”
江祈晏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,從袖中取出那份按著鮮紅指印的和離書,輕輕抖開,遞到她面前,“他自己簽了和離書,自願將你還給朕。並且,深感罪孽深重,無顏見你,已經帶著你們的女兒,離開京城,回他的北境封地去了。他讓朕轉告你,此生......不必再等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唐書妤奪過那紙文書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。
但隨即,憤怒和懷疑湧上心頭,“是你逼他的。江祈晏,你除了用這些下作手段,還會什麼?沈珩為國征戰,功勳卓著,你就這樣構陷忠良,不怕天下人寒心嗎?”
“構陷?”
江祈晏嗤笑一聲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證據確鑿,他自己也認了。書妤,你醒醒吧,那個男人,為了活命,為了他的榮華富貴,輕易就放棄了你。只有朕,無論前世今生,無論你在哪裡,朕都會找到你,要你!”
“我不信!”
唐書妤將那和離書狠狠摔在地上,淚水洶湧,卻並非為這紙休書,而是為沈珩可能的遭遇,“你把他怎麼樣了?!你說啊!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,抓住江祈晏的手臂,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哀求:“你不就是想要我嗎?好!我答應你!我留下!你想怎樣都行!你把沈珩放了!把阿滿還給我!求求你......”
江祈晏臉上的笑容,一點點僵住,最終化為一片陰鷙。
他猛地甩開她的手,聲音冷得刺骨:
“唐書妤,到了現在,你心裡還只惦記著那個廢物?”
“可惜,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