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似是沒想過這個問題,怔了一下才說:“仙君是很忙的,不過他一首惦念著雪域,也許會派仙念過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得到了答案,簡言不再多問,沉下心神,專心調整起自己的狀態。
不到半刻鐘後,小隊到達了流雪城。
簡言放眼望去,看到灰灰的城牆,上面刻有兩個風格冰冷堅毅的大字:流雪。
流雪之下,城門大開,零星的修士伴著一隊隊百姓從城中逃出來,拖家帶口,順著大道向遠方逃去。
一個逃亡的小家庭經過簡言身邊,一對夫婦和三個孩子。丈夫揹著、提著大大大布包,負著重擔,幾乎把脊背壓彎;妻子身上帶了些零碎物品,一手牽著一個小女孩,一手牽著一個小男孩,背上用竹簍還揹著小嬰兒;小嬰兒不知是餓了還是嚇著了,哇哇大哭,聽得人心碎,但是沒有人有精力去安慰他。
簡言還聽到小男孩天真的聲音:“媽媽,爺爺奶奶呢?他們怎麼不跟我們一起走呀?”
然後是女子壓抑的哭腔:“他們去了一個很美好安全的地方......寶寶乖,我們先走,走遠一點,也許還會再見的。”
這樣的家庭在這時太多了,或許說,現在還能組成家庭也不容易,簡言聽到了不絕的哀哭聲,無數人對親人的離去悲痛欲絕。
“......”簡言收回關注,感覺心中悶悶的。
說不出來,也沒人可訴說,他們己然來到城下,即將進入虛無之潮。
只是進入邊緣,就見天空忽然一暗,飄灑的白雪變作灰色,處處充滿了鬱郁的死寂的氣息。
“就在這裡吧。”秦安轉過身說,指揮幾位偏弱的修士,“你們在這裡接應,處理那些小虛魂,不要讓它們傷害到撤離隊伍。”
“我們繼續往深處走。”秦安對簡言說。
簡言點頭,帶著兩位結葉境的隊友,跟著秦安深入。
越往裡走,氣氛越是壓抑,天空越來越暗,似乎要變成墨色。隨手殺死一隻虛魂,簡言看看兩位隊友有點難看的臉色,微微皺眉,問秦安:“這次虛無之潮大概是什麼強度?我總感覺有很大威脅。”
秦安回頭,看到他們的樣子,瞭然,他猶豫了一下,對結葉境修士說:“你們不太舒服嗎?要不就停在這兒吧,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助的,搜尋一下。”
倒不是秦安不關心隊友,只是境界區別較大,他沒什麼感覺,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。
那兩名修士急忙點頭,他們己經感受到很大壓力了,再往前怕是不好。
“注意安全,不要逞強。”離開前,簡言叮囑他們。
走了幾步,秦安才回答簡言的問題:“強度有些模糊,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更新資訊。”
“之前我收到的,是說這次虛無之潮大概能吞掉一重天仙人。但就現在的情況看......”秦安看看天空,語氣凝重,“恐怕不止。”
簡言沉默。
從現在所見的危險性推測,越往中心,恐怕就不只是普通人危險了,修士都不一定逃得出去。
一路上,他們己殺死許多虛魂,救下或看到別人救下許多人,救援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,可他們還沒有進入流雪城中心......
這個殺傷力的虛無之潮,真不知道中心是什麼樣,還有機會救人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