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世界,好像一首在發展,可好像又從來沒有根本的變化。”
“虛無之潮一次次誕生又退去,境墟一個個產生而後消失,好似傷害就這樣離去了。可時至現在,我們仍然尋不到它的規律。”
“虛無之源雖然被鎮壓,可沒有永恆解決的道路。”
“仙君的存在,好像是仙人的超脫,可實際上,仙君也不過是十重天的仙人。”
“仙君之上,真仙......從不存在。”
景以行慢慢地說:“可能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無私吧,就像每個修士都希望變得更強一樣,我也渴望有朝一日可以站上更高的地方,成為那個‘青史第一’,這本身便是意義和理由。”
“所謂壓力,只是讓這一天提前,我在那一日來臨時先做出應對,也許對雪域更好呢?”
“這樣,它就可以更從容地面對危機了。”
“雖然您這麼說,”簡言默然,而後搖搖頭,“我相信,您想要成就真仙的理由中,肯定還有一條是希望可以解決虛無之源,保護雪域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景以行笑笑,並不否認。
“那如果......不成呢?”簡言艱難地問。
“不必擔心。”景以行說,“如果失敗,也只是我一個人的失敗,我可以承諾,雪域虛無之源的封印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關於之後的秩序維護,雲臻——就是劫仙君也會幫忙,他其實很擅長治理,雪域交給他,不會受其它仙宗的干涉以致於動亂。”
景以行抬頭看了看天色,拍拍手上的紙張:“好啦,我要走了,手稿還需要給嘉意。之後這段時間,你去哪裡都可以......當然也不要跑太遠,我想請你,見證並記錄最後。”
“再見,簡言。”
簡言愣愣地目送景以行走遠,他還有很多想說的話,可最終只餘一片沉默。
或許他可以質問景以行他的真實想法、他想怎麼做;去挽留、勸說他;或是表達對他的信心......但是好像都不太應該道於此時,他沒有立場和能力再去和一位決絕的仙君對話。
永不消逝的鵝毛大雪飄灑而下,漸漸掩蓋了他的足跡。
......
接下來的三天,簡言回到了朔風城中平日裡住的院子。雖然景以行說他可以隨便逛逛......但是過去嘉意偶然展現出的焦慮和謹慎,讓簡言隱隱感到不安,所以他便沒有去其它地方。
幾日未歸,小院依舊如初。雪兒打理著院中事務,把平凡的房屋打扮得簡潔又雅緻;玉樾還在他的那間小屋裡,他始終不肯離開,但平日裡也並不鬧騰,很是聽話,便一首在那裡了,簡言常常會看到他在屋簷下坐著發呆。
至於簡言自己......經過多次嘗試與練習,在【文靈】的使用方面,他終於有了小小的突破。
過去他要用【文靈】的力量書寫記錄,必須要親自持筆在紙上完成。像雪仙君衝擊真仙這麼重大的事情,簡言肯定是要記錄的。然而若是一邊圍觀一邊低頭奮筆疾書,多少有些不太方便。
於是簡言開始試著用靈力控制筆和紙張,讓它們可以隨著自己的意念及時記錄下想寫的文字,這樣他就能更好地邊看邊寫、提升效率和準確度了。
還比較幸運的是,經過抄寫雪域的事蹟,簡言對【文靈】的掌控力似乎增加了許多,三日之後,他就可以用這個方法,熟練地輸出文章了。
“所以......”簡言一邊演示,一邊偷偷看嘉意,“這個技巧,呃,應該有用吧?”
“噗。”嘉意沒能忍住,笑了一下,“既然是你自己鑽研出的能力,當然有用啊,問我幹什麼?自信一些嘛。”
簡言下意識摸了摸鼻尖,轉移話題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