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們結婚四週年紀念日,還能是什麼日子,是——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猛地看向一旁的長明燈。
燭火映出他慘白的臉色。
我失望地看著他,一字一頓道:
“是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忌日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失去他的嗎?還記得你對我說過什麼嗎?”
“我說,我說...”
溫時禮張開嘴,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。
我發出一聲輕嗤,接過他的話:
“你說你這輩子都對不起我,你說如果我死了你不會獨活,你說這次一切都是你的錯。”
“你甚至抱著剛流產的我說,想讓我們的寶寶回來!”
再次將自己的傷疤拆開,我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聲音也變得尖銳:
“所以我用半年去準備,哪怕試管扎針再痛我都沒說過,就為了在紀念日給你一個驚喜!讓我們的寶寶回來!”
“可你呢溫時禮,你都做了什麼?”
“你嫌我髒,那你怎麼不早說?你就該在我第一次流產的時候跟我斷了!”
溫時禮發出一聲嗚咽,他低頭跪在我腳下。
眼淚砸在地面上。
“清清,對不起。”
“可我真的捨不得離開你。”
“捨不得,所以你可以單方面剝奪我成為母親的權利,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。”
我厭惡地閉上眼,不願再看他:
“你把流產的錯全部歸在我身上,卻忘了我是因為誰一次次失去孩子。”
“溫時禮,你太自私了,我早該在第一次就認清這件事。”
而不是現在遍體鱗傷後才清醒。
溫時禮渾身一震,他慌張地搖頭,聲音顫抖不已:
“不,不要!清清我知道錯了,可我真的愛你!”
“你想要孩子,我就全依你,我會請專家給你好好調養身子,我們要一個寶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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