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究沒有等到長安來的訊息。
姜家舊部不許他祭拜,也不肯告訴他姜菀輕葬在哪裡。
他只能回到草原。
姜明柔被囚禁在聖山腳下,終身不得離開。
繼位禮後,蕭馳燼整頓諸部,廢除了女子斷髮受刑的舊例,也再不許任何人以大局為名代無辜者受罪。
人人都說,新王比從前更加英明。
只有近侍知道,他再也沒有踏進過金帳。
他一直住在南邊那座修好的舊氈帳裡。
帳中擺著一把舊傘,一隻燒得變形的銅鈴,還有姜菀輕曾用過的馬鞭。
每逢下雪,他都會溫一壺甜馬奶酒。
有時風吹動帳簾,他便會下意識抬頭,以為那個穿紅色騎裝的姑娘又闖了進來。
可帳外只有無邊無際的草原。
第三年春天,照夜獨自回到了柔然。
它已經很老了,馬鞍上繫著一縷來自長安的紅綢。
蕭馳燼沒有碰它。
他解下紅綢,將照夜放歸草場。
漫山遍野的野花開得正盛。
照夜迎著南風奔去,背影漸漸消失在花海里。
蕭馳燼坐在舊氈帳外,從天亮等到天黑。
海東青飛過王庭上空,卻沒有落下。
恍惚間,他彷彿又看見六年前的姜菀輕。
她站在馬背上,紅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笑著問他:
“蕭馳燼,春天到了,你要不要陪我回長安?”
那時他沒能聽懂。
如今他終於可以回答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風吹過草原,沒有人回頭。
。綢紅縷那握慢慢,頭下低燼馳蕭
。了來於終天春的原草
。安長了在留遠永卻輕菀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