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很久。
久到陸聞舟已經習慣了回到家,客廳空蕩蕩的。
久到哥哥不再下意識往棠棠的房間看一眼。
久到江行路過那家日料店,心裡不會再咯噔一下。
直到有一天,陸聞舟收到一封郵件。
他申請的紐約學術交流專案通過了。
名單上寫著下一站:哥倫比亞大學。
出發那天,他坐在機場的候機廳裡,看著螢幕上的航班資訊。
紐約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棠棠跟他說過的一句話。
“聞舟,我以後想去紐約讀書。”
他說:“去唄,反正我也去。”
她說:“那說好了。”
他說:“說好了。”
然後他把這件事忘了。
就像他忘了她的生日,忘了她芒果過敏,忘了她曾經是他們五個人裡笑得最亮的那個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,他把頭靠在舷窗上,看著地面越來越小。
他想,也許這次能找到她。
也許她還在。
也許他還能說一句——
對不起。
但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,他忽然想起,他連她芒果過敏這件事,都遲了這麼多年才想起來。
他閉著眼,攥緊了扶手。
有些話,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。
有些人,一轉身,就是一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