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那就當你沒變。”
沈知意收回手機。
“你只是覺得林晚不會走。她老了,辭職了,圍著你轉了七年,你認定她沒地方去。”
“我沒這麼想過。”
“你嘴上沒想,做的全是這回事。”
顧時安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沈知意看了一眼他的白髮。
“我刪記憶,不是為了成全你們。”
“我是不要了。”
“你欠林晚的,也別算在我頭上。”
她拄著黑傘慢慢離開。
顧時安站了幾秒,突然衝向停車場。
他給我的舊同事打了十幾個電話,終於問到了分公司的城市。
等他趕到車站,昨晚那趟列車早已抵達終點。
他衝到售票視窗。
“最近一班去臨城的車,幾點?”
“四十分鐘後。”
“還有更早的嗎?”
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,飛機倒是有,您現在去機場也趕不上。”
顧時安煩躁地扯開領口。
手機又彈出提醒。
【雨夜初遇記憶剩餘時間:3小時07分。】
緊跟著,是另一條訊息。
【您已收到離婚調解通知。】
顧時安盯著“離婚”兩個字,手指開始發抖。
他終於撥通了我的電話。
這一次,電話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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