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他才啞聲說:“我沒看見最後一句。”
“你看見了。”
我收回手機。
“只是沒放在心上。”
那天下午,他獨自續了顧母手術那晚的記憶。
五年顏值。
驗證結束後,他的頭髮白了一半。
第二天,他又續了創業成功的那段記憶。
四年顏值。
公司前臺差點沒認出他。
他在玻璃門外站了很久,才拿出手機給我發訊息。
【我已經付了九年。】
【現在我知道有多難了。】
我正在核對專案資料,沒有回覆。
晚上,他又發來一張自拍。
照片裡的他已經像五十多歲。
【林晚,我變成這樣了。】
我看著那張臉,心裡沒有報復後的痛快。
只有一種遲來的疲憊。
他終於開始走我走過的路。
可這條路,不會因為他也疼一遍,就變得公平。
我回他。
【顧時安,你付的,是你想保留的記憶。】
【我以前付的,是你預設我必須保留的婚姻。】
過了很久,他發來一句。
【對不起。】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解釋,沒有提沈知意,也沒有要求我理解。
我關掉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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