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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掉手背上的滯留針時,我沒有覺得疼。
我知道我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我的身份證和隨身物品,在入院時被林白月收走。
我扶著牆,一步一步往十六樓的特護病房挪。
特護病房的門虛掩著。
我剛想推門,林白月的聲音從門縫裡漏了出來。
“宴深,蘇願的檢查報告我剛去拿了。”
我推門的手僵在半空。
顧宴深的聲音透著疲憊:
“醫生怎麼說?”
“聲帶輕度充血而已。”
林白月的語氣帶著分析。
“我問過主任了,她完全可以開口說話。”
“急救室那套插管和病危通知,是她塞了紅包,讓護士配合演的一齣戲。”
我死死咬住乾裂的嘴唇。
演戲?
我差點死在那場大火裡,被燻得休克,她竟然說我在演戲?
林白月推了推眼鏡:
“宴深,從心理學上講,這是典型的自毀型勒索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隨後,我聽見顧宴深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以前只是鬧鬧脾氣,現在連命都敢拿來賭。”
“讓她在樓下凍幾天。”
“這陣子太慣著她,反倒不知分寸了。”
“對了,宴深。”
林白月話鋒一轉,從枕頭下摸出那枚翡翠平安扣。
那是昨晚顧宴深從我脖子上硬扯下來的,我母親的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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