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紙箱被放在客廳的茶几上。
裴母顫抖著手開啟它。
沒有珠寶，沒有名牌衣服。
裡面只有幾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，和一摞厚厚的病歷本。
最上面，放著一本泛黃的日記。
裴母翻開日記，眼淚滴在紙頁上，暈開了字跡。
“3月12日，晴。”
“今天回到了裴家。爸爸媽媽看起來很不喜歡我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不怪他們。
我喝了一口溫水，喉嚨劇烈刺痛了半個小時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他們就不用看著我煩心了吧。”
裴母死死咬住嘴唇，嗚咽出聲。
裴燃搶過日記，繼續往下翻。
“5月20日，陰。”
“哥哥今天在餐桌上給我夾了一塊排骨。這是他第一次給我夾菜。”
“排骨很硬，嚥下去的時候食道劇痛無比。”
“但我還是吃完了，因為我不想讓哥哥覺得我嬌氣。”
“吃完後我去洗手間吐了血，好疼但心裡有點甜。”
看到這裡，裴燃猛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天他夾排骨，其實是因為裴悠悠不想吃，他順手扔到我碗裡的。
他還嘲笑我吃相太差。
原來，我是在忍著劇痛嚥下去。
裴宇搶過病歷本，越看臉色越慘白。
“全身神經性痛覺超敏......”
“胃黏膜重度萎縮伴出血......”
“心肺功能衰竭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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