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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症監護室裡,只有儀器的滴答聲。
外婆躺在病床上,戴著氧氣面罩,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。
她拒絕了所有的搶救措施。
裴家人跪在病房外面,頭都磕破了,外婆也不肯見他們一面。
“讓他們滾。”
外婆用盡最後的力氣,對護士說道。
護士嘆了口氣,走出去傳達了外婆的意思。
門外傳來裴父壓抑的哭聲。
我穿過牆壁,飄到外婆的床前。
神奇的是,外婆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她看著半空中的我,嘴角扯出一個慈祥的笑容。
“囡囡,你來接外婆了。”
她居然能看見我。
我飄下去,虛虛的握住她乾枯的手。
“外婆,我來了。”
外婆吃力的抬起手,想要摸摸我的臉。
可她的手穿過了我的虛影。
她也不惱,只是笑著流淚。
“我的囡囡,現在不疼了吧?”
我用力點頭,眼淚砸在地上,化作虛無。
“不疼了,一點都不疼了。”
“外婆,我好輕鬆。”
外婆欣慰的閉上眼睛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外婆這就來陪你,以後咱們祖孫倆,再也不回那個吃人的家了。”
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變的平緩。
門外的裴家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瘋狂的撞擊著病房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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