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蹲在路邊，盯著草窠裡那幾顆紅果子看了半天。
玉山人叫這東西泡泡。
熟透了甜，不熟就酸，酸得牙根都發緊。
他離開青霄觀的時候，師父特意交代過一句，路邊不認識的東西不要亂吃。
陸清答應得很好。
師父的話當然要聽。
不過他現在又沒吃，只是在確認這東西自己認不認識。
看著挺像的。
陸清伸出手，剛要摘一顆，山道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很急。
他抬起頭。
一匹馬從彎道後衝了出來。
馬上的人伏得很低，青色首身己經被血浸透了半邊。旁邊還跟著一個持刀漢子，一手抓著韁繩，跑得跌跌撞撞，右臂垂在身側，己經使不上多少力氣。
陸清站了起來。
順手還是把那顆泡泡摘了。
持刀漢子先看見他。
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走！”
“別在路上待著！”
陸清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那人己經扯住韁繩，硬把馬往旁邊的岔路帶。
岔路荒得很。
雜草己經長到了膝蓋，裡面還全是碎石，怎麼看都沒有正前方的山道好走。
馬一進去，速度立刻慢了不少。
陸清站在路邊看了片刻。
低頭把手裡的泡泡扔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。
挺甜。
看來確實認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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