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的人跟著。”
她說完才想起，自己的人只剩下一個躺在騾車上的周統領。
石萬峰抱拳道：“我去。”
陳懷義也站了出來：“我同去。”
蕭明棠看著二人，點了點頭。
陸清把三封信交給幾個相熟的腳伕。去三清山的一封走北路，去葛仙山的一封沿信江，去龍虎山的一封先送貴溪。每封信又抄了兩份，送信的人互不同行。
縣衙能攔住一兩封，攔不住所有人的嘴。
午時未到，東門前的事己經傳遍了半座縣城。茶肆裡有人說真公主被寧王追殺，也有人說是假公主帶著雷部天將打進縣衙。後一個說法傳得尤其快，陸清聽完很不滿意。
“我哪裡像天將？”
賣茶的夥計認真看了他一遍。
“是不太像。”
“那你們還傳？”
“客人愛聽。”
這理由很紮實，陸清沒法反駁。
傍晚，石萬峰在縣城西邊一間廢油坊裡找到了老婦的兒子。人還活著，同時找到的還有兩具來不及處理的屍體，以及一名廣信府經歷司的小吏。
小吏懷裡藏著一封未送出的信。
信是寫給南昌的，內容不長：妖女己入玉山，請王府速派可信之人，以宗室名義辨其真偽。
蕭明棠看完，把信遞給陸清。
“他們下一步要讓寧王府來認我是假。”
“挺好。”陸清說。
縣衙裡的人都看向他。
“哪裡好？”蕭明棠問。
“我們正愁請不動寧王。他自己派人來，省了送帖子的腳程。”
蕭明棠想了片刻，提筆在那封信的末尾添了一行字。
昭陽於玉山恭候王叔使者，亦將親赴南昌問安。
她蓋上自己的金印，把信重新塞回封套，交還給那名己經嚇軟了腿的小吏。
“照原路送。”
小吏不敢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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