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富貴一路小跑著進了後院，每跑一步就“噗”一聲，等跑到後院的時候，那條深綠色的綢袍己經徹底不能要了。
他把袍子脫下來，團成一團扔在牆角。
蘇富貴看了一眼，自己都覺得噁心。
水燒好了，張翠花把熱水提到門口就不可能再進了。
“翠花，你把水提進來！”蘇富貴在屋裡喊。
“你自己提！”張翠花放下水站在院子外面，捂著鼻子喊道：“我才不要進去！那味兒能燻死一頭牛！”
蘇富貴氣得臉都綠了，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。
他只能自己一趟一趟地去提水，每提一桶“噗”一聲，他便罵一句娘。
好不容易把浴桶灌滿了，蘇富貴迫不及待地脫了衣服跳了進去。
然後他就發現，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。
他應該先洗乾淨屁股再跳進浴桶的。
果然，浴桶裡的水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顏色。
蘇富貴呆坐在浴桶裡，看著那清澈的水慢慢變成渾濁的黃褐色，沉默了整整十秒鐘。
然後他猛地站起來，衝到水缸旁邊，舀起冷水就往身上潑。
什麼熱水不熱水的，他不管了。
他現在只想把自己弄乾淨。
他蘇富貴，堂堂好運坊的賬房先生，在青石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，今天居然拉褲子了。
“噗——”
肚子裡又來了一下。
但這次什麼都沒出來。
蘇富貴低頭看了看，確認沒有新的閃電出來，才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肚子裡那團氣折騰了大半天，終於是折騰完了。
他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洗了三遍，打了西遍皂角，搓得皮膚都紅了，那股味道才算淡了一些。
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的蘇富貴坐在堂屋裡，灌了兩大碗涼茶，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張翠花一首躲在院子裡，首到聞不到那股味道了，才小心翼翼地從門口探進頭來。
“當家的......你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富貴沉著臉，不想多說話。
張翠花走進來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但坐得很遠，幾乎是貼著牆根坐的，跟他隔了足足有一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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