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星挽，你把話說清楚！”
阮真真踩著高跟鞋追出門，裙襬很快被積水打溼。她伸手去拽阮星挽的編織袋，指尖剛碰到袋口，退婚書便迎面砸在她胸口。
紙張被雨水浸透，貼著她昂貴的禮服滑落。
阮星挽拽緊袋子，站在臺階下，任憑冷雨從髮梢落進衣領。
“說清楚了。”她看著眼前這張精緻卻扭曲的臉，“從今天起，我退出阮家，也退出和傅家的婚約。”
阮真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說？這些年是爸媽把你養大，傅家的婚約也是你佔著我的位置得來的。如今我回來了，你不願意讓出來就算了，怎麼還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？”
“你的位置？”
阮星挽笑了一聲，鞋底踩過水窪，水花濺上她破舊的帆布鞋。
“阮真真，婚約是阮家和傅家定的，名字寫的是我。你想要，就自己去拿。別一邊哭，一邊給我扣帽子。”
“星挽！”阮母追出來，手裡的羊絨披肩被雨水打出深色斑痕，“你妹妹剛回來，什麼都不懂，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讓她嗎？”
阮星挽回頭看她。
這個女人曾經抱著她說，她是阮家最珍貴的女兒。如今真千金一回來，她連一件像樣的外套都沒能帶走。
阮父站在門廊下，臉色沉得難看。
“鬧夠了就滾回去收拾東西。你這些年吃阮家的、用阮家的，既然要走，就把名下的卡和首飾全部留下。還有，今晚的事不許傳出去，否則別怪我們不顧養育之情！”
“養育之情？”
阮星挽把編織袋放到腳邊，從外套口袋裡取出手機。
她按下播放鍵。
雨聲裡，阮父的聲音清晰得刺耳。
“婚約必須讓給真真。你簽了退婚書，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，阮家不會虧待你。”
緊接著是阮母壓低的威脅：“你要敢把身世和婚約的事說出去，阮家能把你捧起來，也能讓你在這座城裡活不下去。”
阮真真的哭聲也被完整錄了進去。
“姐姐，你霸佔我的人生十二年，難道連傅京辭也不肯還給我嗎？”
錄音停下。
阮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手指死死揪住披肩邊緣。阮父衝下臺階，伸手便要搶手機。
阮星挽側身躲開，腳尖把編織袋勾到身後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竟然錄音？！”阮父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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