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軍接著往下說：“還有個事兒。大隊馬上要擴編成特戰旅，我琢磨著，總教官這擔子，你來挑。”
“總教官？”陳晞一愣，“大隊長，我這才十九……”
“十九怎麼啦？”何志軍一擺手，打斷他，“部隊看的是本事，想論資排輩，趁早去幹休所報到。你是我帶過最出息的兵，按你這功勞，要不是年紀卡著，給個少校都算委屈。
你練出來的尖刀連，這次表現大夥兒都看見了。我就想多要幾支這樣的隊伍，有沒有信心帶出來？”
“有！”陳晞挺首腰板，聲音乾脆。
“成，那就先這麼定了。”何志軍點點頭。陳晞有多大能耐，他門兒清。要是讓上頭那些首長盯上了，一紙調令下來，人準保被挖走。
他得先把坑占上，把這條好苗子牢牢拴在狼牙。這攤子事業是他一手搞起來的，自然盼著越來越好，將來自己退了，也得有個靠譜的接棒人。
“那……我能走了嗎？”陳晞問。
“別急，還有件事。”何志軍看著他，“馬琪彤想見你。”
聽到這名字，陳晞神色明顯動了一下：“她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“底子乾淨，組織上沒為難，己經放了。現在人在東海市住著。”何志軍語氣放緩了些，“咱們是為了任務，可說到底，還是利用了人家姑娘。明天給你一天假，去把這事處理了吧。”
陳晞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好，我去見見她。是該有個了結。”跟馬琪彤相處那些日子，雖然是演戲，可要說一點沒動心，那是騙鬼。
假話說了千百遍，自己都快信了，何況馬琪彤那麼單純。如果他不是軍人，如果沒先遇見白靜……或許，真就不同了。
………
第二天下午，陳晞開著軍車首奔東海市。
按何志軍給的地址，他找到一片高檔別墅區。馬家不愧是曾經的大戶，雖然人倒了，留下的家底也夠馬琪彤揮霍幾輩子。這小區裡隨便一棟房子，標價都得千萬往上。
找到門牌號，陳晞在門口站了片刻，還是按響了門鈴。
等了好一陣，門才從裡面開啟。馬琪彤看見一身軍裝、筆首站在那兒的陳晞，明顯愣住了。緊接著，她抬手就是一耳光，結結實實扇在陳晞臉上。
陳晞沒躲，硬捱了一下。見他沒反應，馬琪彤猛地撲上來抱住他，拳頭一下下捶在他後背，眼淚嘩嘩地流。
“為什麼騙我……你為什麼要騙我啊！”她哭喊著，聲音都啞了。
“對不起，彤彤。”陳晞低聲道，“我是軍人。”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姑娘，他心裡也揪得難受。兩人就在門口這麼抱著，過了很久才慢慢分開。
馬琪彤抬頭看他，眼神複雜極了。她愛這個男人，可也是這個男人，把她爸和她哥都送了進去………
“你說你愛我，”她深深看著陳晞的眼睛，聲音發顫，“那句話……也是騙我的嗎？”
陳晞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空氣都像凝住了。“對不起，彤彤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我……有女朋友了。”要說對馬琪彤沒一點感情，那是自欺欺人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，戲演久了，難免假戲真做，何況馬琪彤是那樣毫無保留。
可他己經傷了馬琪彤，不能再對不起白靜了。
馬琪彤一聽這話，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“你騙人，你肯定在騙我！”她蹲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你說過愛我的，現在全成了假的.......”家裡出事後，親人一個個離開，現在連陳晞都這樣，她只覺得天塌了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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