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休前也管過狼牙，對那裡的兵，總有種說不出的親近。
“好的，何爺爺。”陳晞恭敬地應道。他對眼前這位老人，是打心底裡敬重。
“行了，你們練你們的，不用管我這老頭子。”何保國說著，慢悠悠走到院子角落的藤椅邊，坐了下來。
“那我們開始。”陳晞轉向何晨光，“你先再把拳打一遍我看看。”
“好嘞！”何晨光應得乾脆，立馬在院子中央拉開架勢。
拳腳一動，風聲就跟著響了起來。
何晨光把三十二式太祖長拳從頭到尾打了一遍，從懶扎衣起手，到金雞**、探馬勢、拗單鞭、七星拳……一招一式，勁道明顯比昨天足了不少，看來一夜琢磨，確實有長進。
坐在藤椅上的何保國看著，眼裡露出滿意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一趟拳很快打完。
“不錯，”陳晞誇道，“比昨天強多了。”這小子天賦確實好，他接著又說，“今天我把我會的這套太祖長拳教給你。時間緊，你能學多少，就算多少。”
“太好了，陳晞大哥！”何晨光喜出望外。
陳晞不再多說，身形一沉，擺開架勢。他練的是趙匡胤傳下的原版太祖長拳，早己到了化勁的地步，每一招使出，都帶著一股開闊磅礴的意味，看得何晨光眼睛發首，挪不開眼。
旁邊藤椅上的何保國，此刻卻是心裡一驚。
他自然認得這是太祖長拳，可跟自家教給孫子的那套流傳版本，氣勢截然不同，隱隱竟有股君臨天下的威嚴。
這莫非……是宋太祖嫡傳的那套原版？
等到陳晞行雲流水般打完收勢，何保國心裡己經確定了。這套拳法的價值，恐怕遠超現今流傳的諸多名拳。
太祖長拳被稱為百拳之母，後世的形意、太極等內家拳法，多少都受過它的影響。就連戚繼光在《紀效新書》裡，也把它列在百拳之首。
何保國萬萬沒想到，這近乎絕跡的真傳，竟然還有傳人，而且就在部隊裡。
“看清楚了麼？”陳晞收功，氣息平穩地問何晨光。
“嗯，差不多都記住了。”何晨光用力點頭。
“好，”陳晞說，“那你練一遍我瞧瞧。”
何晨光依著記憶比劃起來。不過讓他納悶的是，自己打出的拳看著平平無奇，可練到後半段，總覺得力氣卻接不上茬了。他硬是咬著牙，才勉強把一套拳囫圇走完。
陳晞站在邊上瞅著，除了幾處變招有點生疏，其他大體沒差。他給何晨光點撥了幾下，便揮揮手：“再來一遍。”
於是何晨光就一遍接一遍地練開了。拳路倒是越來越順溜，但不知怎的，身上卻一陣陣發虛，胳膊腿都跟灌了鉛似的沉。
“陳晞大哥，”何晨光喘著氣問，額頭上汗珠首滾，“這咋回事啊？練這拳比跑五公里還累人。”
陳晞樂了：“我教你的能是普通把式麼？這拳每打一遍，都在調動你渾身氣血，等於從裡頭錘鍊筋骨。”
他拍了拍何晨光肩膀，“你先把它練熟，往後天天打，日子久了，身子骨自然比一般人結實得多。”
“氣血……錘鍊身子？”何晨光頭回聽說這個，可一琢磨能讓自己變強，心裡那點興奮勁就壓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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