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投名狀那關後，陳晞算是慢慢取得了馬家的信任。加上馬琪彤整天在旁邊幫襯，馬世昌和馬雲飛看他越來越順眼。
馬琪彤那副甜蜜蜜的樣子壓根裝不出來，父子倆也就覺得陳晞對她是真心實意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院子裡，馬雲飛和陳晞正坐著喝茶。馬雲飛抿了口茶，忽然開口：“妹夫，你對販毒這行當……怎麼看？”
陳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放下。
“三百六十行，存在即合理。就跟我們幹殺手的一樣，有人想要別人的命，自己又下不去手，那就花錢找我們。一來二去，這行當不就出來了？”
他笑了笑，接著說：“販毒也是同一個理。有人要吸，總不能讓人家自己種罌粟去吧？所以嘛，毒販應運而生。”
“好，說得好！”
馬雲飛拍了兩下手，眼睛發亮，“沒想到妹夫不光身手厲害，見識也這麼通透，真是難得。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那你覺得……咱們馬家現在這攤子，往後該怎麼走？”
陳晞看了馬雲飛一眼，心裡琢磨他今天怎麼突然問起這個。不過轉念一想，只要自己身份沒漏，說啥都行。他首接笑著反問：“邊境這塊兒，咱們馬家有對手嗎？”
“對手？當然有啊。”馬雲飛嘖了一聲，“這年頭哪行沒競爭？”
“哪幾家？”陳晞接著問。
馬雲飛挑了挑眉：“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？”
“你先說說看。”陳晞沒接話茬，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馬雲飛猶豫了幾秒，還是開口了：“我們馬家在邊境紮根幾十年，也算一方勢力。
不過除了咱們，還有王家、李家、吳家。這三家單拎出來都不如我們，但也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尤其是王家，勢力最大。
本來我爹打算跟王家聯姻，把兩邊綁一塊兒做大……現在嘛，沒戲了。”他說著，意味深長地瞥了陳晞一眼。
陳晞心裡門清——之前纏著馬琪彤那個小白臉就是王家的。那人現在估計還在局子裡蹲著，王家往後怕是蹦躂不了幾天。
“大舅哥，”陳晞忽然笑了，“你販毒是把好手，可做生意這上面……還差點火候啊。”
“哦？”馬雲飛來了興致，“妹夫有什麼高見？”
“生意說穿了，就是買和賣。貨源咱們有，渠道也不缺，但市場……可不歸咱們管。”
陳晞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，“要是能把市場攥在手裡，毒品定價權就是咱們說了算。到時候一克海洛因翻三倍價賣出去，成本省了，風險小了，GDP還蹭蹭往上漲。”
馬雲飛聽得笑出聲：“妹夫你真能扯。”
“要是讓那三家都歸附馬家，”陳晞語氣平靜，“市場不就攥在手裡了？”
馬雲飛一愣，他真沒想到陳晞胃口這麼大。整合邊境所有毒販？這念頭他以前壓根不敢想。
各家能在邊境站穩腳跟，哪個不是盤根錯節、手段狠辣的主？可陳晞這話，像顆種子似的在他心裡冒了芽。
“這談何容易啊……”馬雲飛皺起眉，“萬一三家聯合起來反撲，到時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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