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不再多言，轉頭對郭資道：
“郭大人，麻煩您繼續核對其他年份的賬目。”
郭資點點頭，拿著那張紙，開始逐一核對庫房內的木箱。
越查，他臉色越難看。
不僅是永樂七年，永樂八年、九年的賬目，也都對不上。
有些木箱裡的銀兩少了，有些木箱裡的糧餉也少了。
最離譜的是永樂九年的一筆“臨時賞賜”，賬簿上寫著“發給趙王府黃金五百兩”，可庫房裡根本沒有對應的木箱。
郭資放下紙，轉頭看向錢宏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錢大人，這些缺口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錢宏臉色慘白，嘴唇顫抖了半天，最後忽然抬起頭，指著周毅大聲道：
“這……這都是他誣陷的！”
他聲音尖利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：
“他一個七品小官，憑什麼來查外庫？他分明是受人指使，故意翻舊檔誣陷宗室！”
周毅聽完，差點笑出聲來。
這就開始潑髒水了？
李慶臉色一沉：“錢宏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錢宏卻不管不顧，繼續大聲道：
“李大人，您是刑部侍郎，最是明察秋毫。這周毅分明是別有用心，他查的不是賬目，是想給某些人遞刀子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尖了：
“他一來外庫，就挑封條的毛病，又說庫房少了東西。可這些銀兩、糧餉，都是按戶部文書發出去的，他憑什麼說少了？”
周毅站在一旁，冷眼看著錢宏表演。
這招“反咬一口”，倒也不算新鮮。
無非是想把自己推成替罪羊，順便把水攪渾。
可惜，他早有準備。
周毅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，遞給郭資：
“郭大人，這是下官昨夜整理出來的”入庫簿“和”支給簿“的對照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平穩：
“按”入庫簿“，永樂七年漢王府常祿銀兩五千兩，已入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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