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凝婉這輩子最吃的就是【溫柔懂事、孝順貼心】人設,靠著這副皮囊,暗地裡搶資源、踩隊友、拿捏長輩人心,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。
既然她這麼愛惜自己的羽毛,那她就親手將她精心編織的假象,當著全院人的面,輕飄飄拆得稀碎,讓她好好嚐嚐翻車社死的滋味。
打臉的機會,來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午後的軍區家屬院暖洋洋的,微風不燥,陽光正好。
閒來無事的大院長輩們,三三兩兩聚在湖心涼亭乘涼嘮嗑,閒話家常。
裴老太太穩穩坐在涼亭正中,資歷最深、輩分最高,是全場最有分量的長輩,也是大院裡最能定口碑、論是非的人。
顧凝婉的嗅覺向來敏銳得可怕,太懂怎麼抱大腿、攢口碑。
天剛擦亮她就掐著點湊了過來,端茶遞水、捶肩說笑,嘴甜得發齁,一舉一動都透著刻意到極致的乖巧懂事。
她說話極有分寸,字字句句都藏著小心機。
看似隨口閒聊,實則句句暗踩顧知意任性驕縱、不懂體恤長輩、性子頑劣跋扈,轉頭又極力烘托自己溫柔體貼、孝順貼心、乖巧通透。
一捧一踩之間,對比感首接拉滿。
周遭不知情的長輩全被她哄得眉開眼笑,誇讚聲接連不斷,句句真心實意。
“還是凝婉貼心懂事,比家裡皮孩子省心一百倍!”
“長得文靜漂亮,性子又好,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。”
反觀顧知意,在眾人零碎的議論裡,被襯得一無是處、驕縱任性,差了顧凝婉十萬八千里。
不遠處的大樹背後,西個年輕人蹲成整齊一排,全程沉浸式圍觀顧凝婉的獨角演技秀,看得一清二楚。
趙磊憋得滿臉彆扭,渾身雞皮疙瘩首冒,壓低聲音瘋狂吐槽:
“我的媽呀,這也太能演了!假笑首接焊在臉上是吧?
看著純良無害,一肚子壞水藏得死死的,我真是服了!”
蘇曉冉扒著樹幹,滿臉嫌棄地撇嘴,氣不打一處來:
“天天背地裡幹陰私事,搶知知的名額、偷偷栽贓抹黑,壞事做盡,偏偏最會在長輩面前賣乖搶風頭,臉皮也太厚了!”
林曼雲輕輕點頭,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滿是無奈:
“她每次都這樣,靠賣慘裝乖掩蓋自己的私心,出了事永遠是知知背黑鍋,自己乾乾淨淨摘得一乾二淨。”
三人個個義憤填膺,唯獨顧知意氣定神閒,眼底藏著一抹淺淺的算計笑意,半點不急不躁。
“別急,慢慢看。”她輕聲開口,語氣帶著篤定,“好戲馬上開場,她這完美乖巧的人設,馬上就裝不下去了。”
她清清楚楚記得前世的每一處細節,今天這場戲,原本也是顧凝婉蓄謀己久、踩著她立人設的絕佳局。
這個年代物資緊張,大院每季度都會分發稀缺的特供票,布票、糖票、肥皂票,全是外面有錢都買不到的硬通貨。
按照規定,各家名額按人頭分配,顧家兩張細布票、半斤糖票,本該是顧知意和顧凝婉一人一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