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軍區大院醫院門口。
顧行雲一大早便匆匆趕來。
經過昨日的重重教訓,他終於徹底醒悟,滿心愧疚與懊悔。
回想自己往日的糊塗偏心,一次次縱容顧凝婉,一次次傷害真心待自己的親妹妹
逼得顧知意受盡委屈、名聲盡毀,他心裡又堵又痛。
他今日特意早早趕來,就是想當面和顧知意道歉,求得她的原諒,彌補自己這些年的過錯。
他在醫院門口靜靜佇立,等了許久,晨光從微涼變得炙熱,來往病人和醫護絡繹不絕,卻始終沒等到那個纖細的身影。
顧行雲心頭漸生慌亂,連忙快步衝進病房詢問護士。
“顧知意同志?今早天剛亮就己經辦理完出院手續離開了。”
一句話,讓顧行雲渾身一僵。
他來不及多想,轉身瘋了一般往顧家小院狂奔,心底存著最後一絲僥倖。
他一把推開顧知意的房門,屋內空蕩蕩的,清冷蕭條。
原本擺放衣物的櫃子大開著,大半衣物、貼身物件盡數不見,房間裡屬於顧知意的氣息,淡得幾乎消失。
屋子裡乾乾淨淨,空空蕩蕩,彷彿這個倔強隱忍的小姑娘,從未在這裡停留過。
顧行雲僵在原地,手腳冰涼,心底一空,巨大的落空和懊悔席捲全身。
她……是真的走了。
沒有告別,沒有遲疑,沒有給他半分道歉和彌補的機會,徹底離開了這個虧欠她、傷害她的家。
綠皮火車緩緩開動,車輪碾過鐵軌,發出規律又沉悶的哐當聲。
車窗外的軍區大院、老舊街道、灰白建築緩緩向後倒退,最後徹底消融在視野盡頭。
顧知意靠在靠窗的鋪位上,微微鬆了口氣。
走了,徹底離開那個是非不斷、冷暖摻半的大院。
前路未知,卻遠比留在原地,受委屈要安穩得多。
臥鋪隔間不算擁擠,一共西張鋪位,兩上兩下。
顧知意睡下鋪,清淨方便,是江屹費盡心思換來的安穩。
方才和大嬸爭執的白淨姑娘,恰好就在她斜對角的鋪位。
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旅途口角,吵過便罷,可顧知意很快發現,這個姑娘性子格外較真,甚至較真得有些刻板純粹。
大嬸佔位置、亂放行李只是開端。
沒過多久,大嬸隨手將瓜子殼吐在地上,姑娘看見了,當即輕聲提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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