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成陷入了沉思。
明日準備動身,找李鐵匠怕是來不及了。
這圖他還想好好修修。
不行只能等年底去了京城再找人了,精鐵他是有的,做兩套還是不擔心質量問題。
可他內心一刻都等不及了,迫切想看看這些成品的樣子。
孫思成想來想去,還是決定途中修圖,連夜找人。
李鐵匠他可以放一百個心,不必擔心洩露出去,事情沒成,這套手術工具是萬萬不能給外人知道的。
京城還是風險太多了。
一抬頭,看小徒弟還在摸小金花生,果然是孩子。
“平安,那東西快收好,過年師傅給你準備一袋子。”孫思成從凳櫃裡翻出紙筆墨,“平安,師傅還是在車上修,連夜去找鐵匠,明日要走,實在來不及了。”
“師傅,那鐵匠做好了怎麼給你?”
“傻,老葛是幹什麼的?咱百草堂遍及大周,還帶不到師傅手裡?”
平安也覺得自己是有些傻,很普通的問題,竟然沒轉過彎。
難道年紀縮水,腦子也縮水了?
至於師傅說外科手術得慢慢來,這個他贊同,大周目前從沒有過開膛破肚還能治活人的。
尤其是女人難產,他聽師傅說過一次,有不少人因為年紀小,身子都沒有長開,胎兒又大,穩婆一般只憑經驗,並沒有什麼醫術,結果活生生的憋死腹中。
所以,師傅那次給自己配了童苗這個女醫,他自己身邊也一直有女醫,就是為了給女患者治療方便。
有些不是方便就行的,如難產,完全可以剖腹產,並不難。
但這些他不可以說,即使師父也不行,父母也不行。
有些技術還真的等自己長大,學醫十幾年後,一點一點慢慢拿出來。
不是不想透給師傅,是不能。
就自己已經說給師傅的,如速效救心丸兩種藥方,如兩種急救法,如手術工具,如綁腹帶,暫時只能這麼多了,再多師傅就懷疑了。
這不是他想要的。
這一生他想好好活,帶著母親和繼父,陪著師傅,調教好身邊的人,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。
到了府城,已近黃昏。
孫思成人都沒進家,拉著平安去找李師傅,結果人家不在家,去郊外親戚家吃喜酒去了,只好讓他家人轉告,明日一早過來。
如此,明日走不了了。
得,路上多趕點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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