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文低聲道:“你知道你們大公子不願意惹事,今日也是氣極了,如果方便,多少拿些藏車上,有一點點不安全,都不能做這事,可知?”
“知道,先生。”
他們三輛車的車廂都有秘密,尤其是大公子的車,許多地方都有機關,外人基本查不出來的。
他們出門,常常也帶不少的銀票,就是藏車上的。
孫文之所以這樣做,實在是姓塗的過分了,已經膽大包天了。
大公子又不想鬧出人命,驚動了官府不划算。
何況,有時候活著才是最受罪的。
既然如此,方便的情況下拿他一些也沒啥,將來就是施藥給窮人也是好的。
至於元清家的事,到底如何,不得而知,畢竟是推理,只能不告訴孩子,以免報仇無望,徒增傷悲。
今日這樣,也等於是給他復仇了。
事情確定,小武和如意趕緊去準備,塗家只知道大致位置,府內一概不知,還有十個護衛。
這些七個人都得提前籌謀好,力爭萬無一失。
暮色很快籠罩大地,一絲月光都沒有。
小武、如意兩個身著黑色勁裝,很快從視窗順著繩索而下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只三個孩子一點都不知道,二強正開導著元清,青石也不時點點頭。
孫文過來後,也不理會他們,自顧自拿了一本書看。
他有些心不在焉,按說,以小武和如意的身手,小小的塗家,辦這件事不難。
大公子一慣秉著出門在外,儘可能地低調,儘可能地不惹事。
這次姓塗的竟想搶著平安,徒弟如半子,再說,黃土嶺位置險要,真的讓那麼多護衛伏擊,自己這些人不死也傷。
就因為救了一個孩子,不惜要別人的命,這樣的人該死,大公子還是太善良了。
孫文心裡冒起一股獰氣,多年之前,二十歲的他,已經是秉生秀才,正是全力以赴準備鄉試的時候,父親被人陷害,母親病中一口氣沒上來撒手人寰。
書生意氣的他,只知道去衙門告官,卻不知道還有還有官家不作為這件事,加上對方蓄謀已久,所有證據都不足以反駁。
頭破血流之際,幸虧遇見了大公子,花了大力氣幫他平了這場怨,但父親出獄不久就一病不起。
本來薄有資產的家,經過這件事,已經窮困潦倒。
所有起因皆因為外面相傳他家中一幅祖傳的名畫。
其實就是子虛烏有的事。
他祖上不過平平一秀才,哪裡有什麼名畫,不過一櫥櫃舊書罷了。
攜上妻兒,他離開老家懷縣,直接投奔了大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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