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沒有拉上,月光從整面的玻璃窗外傾瀉進來,把深色的木地板照出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床對面的那排衣櫃,櫃門敞著,裡面的衣服被整理的整整齊齊。
他的深色衣服和自己淺色衣服,隔著中間不到一掌寬的距離,像兩條終於匯到一起的河流。
溫鳶又看了一圈,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這麼大的房子,從進門到現在,除了他們兩個,沒有看到第三個人。
她轉過身,靠在衣櫃邊上,歪著頭看他。
正在解袖釦的沈舟像是知道她想問什麼:“我不喜歡私人生活被別人打擾,所以管家和保姆一般白天才過來,晚上這裡只有我一個人。”
他頓了一下,忽然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輕笑:“現在是兩個人了。”
月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,把溫鳶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他的腳邊。
他伸出手,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,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,“寶寶,是不是還是有些不捨得溫家?”
他又想起之前調查到的,溫鳶在溫家遭受到的一切……
明明是溫家的大小姐,卻形同虛設,家裡連傭人都能踩上一腳。
從成年以後就沒得到過家裡的一分錢,學費,生活費都要自己出去打工賺。
反觀溫父在外面養的私生子和私生女,花天酒地,就連撞死人都能用錢去息事寧人。
而溫母,除了不斷向溫鳶索要,就只會逼著溫鳶去討好溫父,稍有不順心,就把自己一切的苦難都推卸到自己女兒身上。
“我對他們早就沒什麼感情了。”溫鳶有些麻木,滿心疲累地抱住了他。
不要溫家財產只是怕溫母又纏上自己,如今的她,早就厭煩了溫家的一切。
沈舟摟緊她,一邊安撫一邊輕聲細語:“寶寶太善良了,不過我不想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她雙手搭在沈舟的肩膀上,因疲倦讓看向沈舟的雙眸充滿著依賴。
被這樣全身心的依賴著,沈舟興奮的有些顫慄,病態的想著,假如溫家不見了,在這個世界上,就只剩下他能永遠在她身邊了。
“寶寶不用怕,我會讓溫家的那些私生子都嘗一嘗寶寶曾經受過的苦。”沈舟陰暗的心思像毒蛇一般纏繞上來。
他低頭輕吻上懷中依偎著的人,從額頭到鼻尖,最後滑到唇尖,含著繾綣:“至於溫家,該是寶寶的,就一定是。”
這些骯髒的事情,他會替鳶鳶全部處理乾淨,他的鳶鳶就該是一塵不染的。
可惜了,這樣好的人,卻被他纏上。
“唔……”溫鳶快要溺斃在他的吻中,雙睫微顫,被眼尾泛起的淚花浸溼。
好不容易逃開,卻聽到他的悶笑:“寶寶怎麼還是不會換氣?”
有些惱羞成怒,一頭撞進他的頸窩:“閉嘴!我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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