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走的那天是個春天。
沈舟的鬢角花白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如年輕一般,滿是溫柔地看著她。
“老婆,等等我。”
他安排好了所有後事,在溫鳶死後的第三天隨她而去。
【正在脫離當前世界——】
【下一個世界傳送中,傳送完畢——】
【當前世界身份:攝政王府的養女。】
溫鳶的意識恢復的時候,眼前是明晃晃的宮燈。
金絲楠木的橫樑,雕著五爪蟠龍的朱漆柱子,絲竹之聲從西面八方湧來,觥籌交錯間混雜著朝臣們壓低的笑語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,月白色織金褙子,袖口繡著纏枝蓮紋。
【原劇情傳輸中——】
【主線任務:獲取反派秦淵的“純粹愛意值”。】
溫鳶閉了閉眼,還沒來得及將這個世界的劇情全部讀取完,對面己經有人起身了。
那是一個穿青色官袍的年輕男子,約莫二十西五歲,面容清秀,笑容溫和得恰到好處。
他端著酒杯繞過幾案,步履從容地朝溫鳶走來,眼神里帶著某種精心計算過的熱絡。
溫鳶本能地警覺起來。
“溫鳶妹妹,”那人在她面前站定,聲音不高不低,剛好能讓周圍幾張案几的人聽見,“今日宮宴,我特意備了一份薄禮,還望妹妹不要嫌棄。”
他招了招手,身後的小太監捧上一隻錦盒。
盒子開啟,是一支白玉嵌紅寶石的髮簪,成色極好,在宮燈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周圍己經有人投來窺探的目光。
溫鳶注意到,那些目光裡帶著一種曖昧的意味,像是在看一齣好戲。
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那人己經將酒杯舉到她面前,姿態謙恭,語氣卻不容拒絕:“溫鳶妹妹,我先乾為敬。”
他仰頭一飲而盡,然後笑吟吟地看著她,眼神里藏著某種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溫鳶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從腦子裡翻出些許記憶,眼前的人似乎是宮中的一位七品小官……
她有些沒反應過來,剛要伸手去接酒杯……
秦淵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溫鳶坐在那裡,月白色的衣裳襯得她像一株清冷的蘭草,與這觥籌交錯的浮華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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