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不會相信一個夢,她只會覺得他瘋了。
“臣,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傾慕溫姑娘己久,臣願以功名求娶,此生不負。”
太后看了他很久,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一個七品翰林編修,新科進士,母親在綢緞莊當眾辱罵過人家姑娘,自己被攝政王當眾杖責二十,在官場上被人排擠得走投無路,如今跑到慈寧宮來求她賜婚攝政王府的養女。
他是怎麼敢的?太后心裡有疑慮,這個人是不是瘋了。
當初他母親那樣對溫鳶,溫鳶在公堂上連看都不看他一眼,他竟還上趕著來求賜婚。
但要是真讓他娶到溫鳶,以此來制衡秦淵的目的不就也達到了嗎?
太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趙大人,你以功名求娶,這份心意志可嘉,溫姑娘雖是攝政王府的養女,但到底是攝政王的人。”
趙臨的臉色變了一瞬:“太后……”
“不過,”太后打斷了他,語氣不緊不慢,“溫姑娘如今不過仗著攝政王府給的身份,說到底並無封號在身,朝中官員求娶,也在情理之中,你既然有這個心意,哀家可以為你和溫姑娘製造點機會,若攝政王同意了,你自然能得償所願。”
趙臨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多謝太后!多謝太后!”他連連磕頭,額頭磕在金磚上,咚咚作響。
太后擺了擺手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兩下。
趙臨這個人,成不了大事,可他是一顆好棋子。
成了,她把趙臨捏在手心裡,一個芝麻小官,翻不出什麼浪,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。
不成,也是趙臨自己求來的,與她無關,她不過是牽線搭橋罷了。
更何況,若他死在秦淵手裡,無故處死朝中官員,秦淵也就有把柄落在她手中。
秦淵,遲早有一天,我會讓你知道這個王朝究竟是誰說了算。
——
王府內,一整日,溫鳶的腳幾乎沒有沾過地。
她走不了幾步腰就酸得發軟,膝蓋打顫,整個人往下墜。
秦淵每次都在她要起身之前抱起她,笑她明明就沒力氣還要逞強。
“下次再也不要下藥了。”溫鳶第三次被他從美人靠上撈起來的時候,小聲抗議了一句。
秦淵低頭看了她一眼,手臂又收緊了幾分,將她穩穩地固定在腿上。
“我的傻鳶鳶,哥哥對你本來就沒有什麼防備,你只需勾勾手,我自然會將一切奉上。”
溫鳶哼了一聲,扭過頭嘟囔道:“誰知道呢?之前有人還對我避之不及呢,我要是再不下手,就得看著哥哥娶別人了。”
替她揉著腰身的男人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,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:“別瞎說,哥哥不會娶別人,這輩子我只想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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