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愣了一下,隨即站起身來,朝門口走去。
這些日,她雖在王府,卻沒少聽青竹講外面的事。
奉國公府被抄了,王家老太爺在朝堂上當場暈了過去,鄭家家主跪在地上磕頭說自己是被人脅迫的。
太后一黨的官員,革職的革職,流放的流放,有的被抄了家,有的打入地牢。
京城裡人心惶惶,往日那些在太后面前獻殷勤的世家,如今一個個縮在家裡,門都不敢出。
而太后此刻正在地牢裡關著,在她被打入地牢的前一夜,她曾哀求過皇帝。
她對小皇帝說,自己是他的親生母親,若是自己失勢,攝政王下一個對付的就是他。
攝政王只是在利用他扳倒自己,等自己倒了,他就是秦淵手裡的一顆棋子,想捏就捏,想扔就扔。
小皇帝卻毫不在意的說自己可以讓位,說這個皇位,本就是父皇寫給先皇后腹中孩兒的。
如今那人回來了,他還回去,天經地義。
太后罵他不爭氣,罵她將自己辛辛苦苦籌謀的一切拱手於人。
可在太后眼裡,小皇帝從來都只是一顆爭權奪勢的棋子。
她沒有給予對方一絲一毫的愛,又怎麼能奢求對方於她有深厚的感情?
前廳裡,一個小太監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,站在廳中央。
秦淵己經在那裡了,那太監見溫鳶到了,展開絹帛,尖細的嗓音在大廳裡迴盪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查溫氏鳶,乃先帝與先皇后之嫡出公主,遭奸人所害,流落民間二十餘載,今真相大白,特恢復其長公主身份,封號‘長寧’,賜公主府……”
“另,攝政王秦淵,護國功高,與長寧長公主青梅竹馬,情意深重,特賜婚二人,擇日完婚。欽此。”
一旁,秦淵眼前的彈幕又飄了起來。
【我想象中的逼宮造反呢?不應該先是大亂鬥嗎?怎麼順利的如此詭異?】
【造什麼反啊?證據確鑿下的絕對武力鎮壓,前一秒起兵,後一秒就被按死。】
【只能說這種看起來像奸臣的權臣最要命了,他手裡有你抄家滅族證據的可能性不會是100%,但也絕不可能為零。】
【更離譜的是今天散朝,堂堂攝政王賴在皇帝書房不走,小皇帝還以為他是來替溫鳶謀權篡位的。】
【就是,小皇帝三分驚恐七分心如死灰,原本都做好讓位的準備了,結果他倒好,逼著小皇帝立刻寫賜婚聖旨。】
【急急國王都沒他急,小皇帝還一臉單純的問你不要皇位嗎?】
【哈哈哈,笑死了,秦淵一臉嫌棄:你是說一天到晚批不完的奏摺,處理不完政務的東西?那玩意能有我老婆重要?】
【太損了,他不要就算了,見小皇帝把賜婚聖旨寫完了,還同小皇帝說他以後就是駙馬了,朝堂之事,就不過問了。】
【給小皇帝嚇的,差點就抱著他大腿哭了,後面好說歹說才讓他留下來接著處理政務。】
【合理懷疑他就是想提前退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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