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出了幾個牌子，隨便一件都夠她以前兩個月的生活費。
“太多也太貴了，”她轉頭看裴嶼，“我穿不了那麼多。”
裴嶼靠在沙發背上，手指搭在扶手上。
“都留下也沒關係，就算每件只穿一次，也盡到了服務你的作用。”
溫鳶聽出他不是在開玩笑，站起來，緩緩在那幾排衣架前走了一遍，手指從衣架上撥過去。
挑出幾件顏色太亮的，款式太繁複的，交給管家：“這些不要。”
裴嶼看著她手裡那寥寥幾件，微微勾起唇角：“好乖的小鳶，不喜歡什麼就該這樣說出來。”
溫鳶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發熱，沒接話。
裴嶼抬手，那些衣服就被搬進了主臥內的衣帽間，主臥依舊是大得離譜。
“我住主臥，你住哪裡？”溫鳶站在臥室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突然想到。
男人卻一臉淡定：“我就在旁邊的臥室，小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
窗外的海浪依舊翻湧，溫鳶面對著偌大的房間忽然有些恍惚。
“宴嶼，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？”
他徑首走了過來，眼神沒有絲毫閃避：“這就算對小鳶好了嗎？那今後我會對你更好。”
又一次用狡猾的方式避開了正面回答。
“小鳶先去換衣服吧，等換好衣服我帶你到處參觀一下。”
溫鳶被稀裡糊塗的帶到衣帽間，她伸手摸了摸衣服的面料，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內衣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她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她站在衣櫃前，手指搭在衣架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該怎麼開口問這個問題？總不能首接說“我的內衣在哪”吧？可她要是不問，難道要翻遍整個衣帽間？
她咬住下唇，目光飄來飄去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衣架上撥了兩下，又放下來，假裝在整理裙襬。
裴嶼靠在門框上，將她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收進眼底。
“內衣在衣櫃下面的抽屜裡。”
溫鳶猛地抬起頭。
他神色如常地看著她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溫鳶的臉更紅了，快步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最下面一層抽屜。
果然，疊得整整齊齊的淺色系內衣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，棉質和絲質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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