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霓虹燈倒映在玻璃上，將他的臉照射的明暗混雜。
門被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
那人推門而入，腳步壓得很低，走到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停住。
“人沒找到。”
陸赫撥弄打火機的動作停了。
“我們的人追到了南灣街區，線索斷了。”手下斟酌再三，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。
打火機被攥進掌心。
陸赫轉過身，他的五官溫和，眉眼間帶著書卷氣，穿一件咖色的薄毛衣，看起來像個大學講師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只查到名字，溫鳶，二十二歲，華國人，其餘的一概查不到，身份背景、家庭住址、什麼時候來的，全是空白。”
陸赫走到沙發前坐下，把打火機擱在茶几上。
玻璃檯面映出他的倒影，模糊的，看不出表情。
“島上呢？”
“進不去，港口全部封鎖，外來船隻一律不放行，我們的人在碼頭蹲了一整天，只看見裴嶼的貨船進出，裝載的都是正規報關的集裝箱。”
裴嶼的生意做得乾淨，單據齊全，渠道合法，誰都知道他賣的是什麼，但誰都沒法查。
槍支販賣，情報收集，裴家所有的產業鏈在他手裡滴水不漏，抓不住一絲把柄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手下說。
陸赫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我們在裴嶼那邊的人，全部斷了。”
陸赫的手指頓在膝蓋上。
“K7，X9，T2，還有埋得更深的幾個，今天全部失聯，電話打不通，備用號碼全部靜默，定位訊號消失，沒有任何人能遞出訊息。”
陸赫沒有說話。
全部，他花了好幾年安插進去的人，在同一時間被連根拔起，沒有徵兆，甚至沒有漏網之魚。
“有沒有查到是怎麼暴露的？”
手下搖頭：“那邊現在對我們完全封閉，連外圍的貨運資訊都拿不到了。”
陸赫靠在沙發背上，拇指抵住太陽穴。
裴嶼一夜之間將他織了好幾年的網撕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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