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這古鎮怎麼回事啊,白天熱鬧晚上一個人都沒有,你知道什麼內情嗎?”
溫鳶把脈枕擺正,垂著眼:“記不清了。”
“記不清?你不是本地人?”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溫鳶抬眼看他,語氣仍是溫和的,“要看病麼?”
那些人訕訕地退了出去。
他們一走,溫鳶聽見後院門廊的腳步聲靠近了。
周渡端著一筐新翻好的甘草走進來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那道疤從腕骨延伸到肘彎,白而醒目。
他把竹匾擱在牆邊的架子上,抬頭時正好看見那幾個人出門的背影。
“他們問你什麼了?”
“一些陳年舊事,”溫鳶說,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沒有追問。
又重新走到藥櫃前面,手指摸過那排抽屜的標籤,拉開取藥,隨手一抓的克數竟分毫不差。
“甘草翻完了,”他問,“還有什麼要曬的?”
“後頭還有一筐陳皮。”
“好。”
午後的陽光照進來,鋪了滿堂。
溫鳶給鐵匠鋪的老陳搭完脈,聽見後院傳來切藥的聲音,刀落砧板,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
她站到後門邊往院子裡看了一眼,那人蹲在矮桌前,手邊一堆切好的當歸片,薄厚均勻,碼得整整齊齊,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他切藥的動作很熟,熟得不像今天剛上手的人。
“你以前做過?”溫鳶問。
他手上的刀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:“沒有。”
但手上的藥片顯然沒什麼說服力,於是他又說: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但上手就會了。”
日光從門口移過桌角,一寸一寸地爬向藥櫃。
那個人的任務進度條還在視野左下角懸著,她掃了一眼,60%。
一下午的病人沒斷過,孫婆來了兩回,頭一回落了手帕,第二回來尋。
劉先生帶了一包新茶,說是學生家長送的,他喝不完,勻給她嚐嚐。
張屠戶膝蓋的老毛病又犯了,溫鳶給他換了味藥,讓周渡從後院櫃子最底層翻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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