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工精細到連衣褶的走向都刻得分毫不差,木料是那隻藥碾子剩下的老榆木,邊角磨得圓潤光滑,觸手溫沉。
溫鳶看著那隻木雕,愣住了。
孫木匠把木雕往前推了推,遞到她面前:“溫大夫,這個送給你。”
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帶著一種柔軟的熱度:“謝謝你幫我找回那把刻刀,如今我終於能用它再刻出精細的東西了。”
溫鳶伸手接過了那隻木雕,指腹輕輕撫過木雕的眉眼,彷彿在辨認一件遙遠而熟悉的物件。
她抬起頭想道謝,但張了張嘴,話還沒說出口……
系統提示在兩個人的視野裡同時亮了起來。
【恭喜完成孫木匠的心願。】
【獲得孫木匠的刻刀。】
【刻刀背景:沾血的刻刀,再無辦法刻出其魂魄。】
最後那行字亮起來的時候,孫木匠的身影忽然淡了一層,像是被水洗過很多遍褪了色。
他的臉上還帶著方才送木雕時的笑意,他看著溫鳶,嘴唇微微顫動,突出了兩個聽不清的字眼。
整個人像霧氣一樣,漸漸被融進了日光裡。
一陣清風拂過,醫館門口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日光。
溫鳶手裡還捧著那隻木雕,表情空白了一瞬,再抬起頭,看向周渡。
“這……是你做的嗎?”
周渡沉默,像是還沒有從孫木匠的消失中緩和過來。
“是孫木匠送你的。”
溫鳶聽到這個名字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腦中有一個角落在悄然消散。
“……孫木匠?”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帶著一種漂浮的困惑,“那是誰?”
周渡愣住,但看著她的表情不像作假,難道替NPC完成心願的代價是她的記憶?那如果繼續這樣下去,她還會忘記多少?
系統提示再次亮了:
【孫木匠的支線己完成,獲得獎勵:孫木匠的回憶碎片。】
【是否開啟孫木匠的回憶碎片?】
溫鳶顯然也看到了那行字,眉頭鎖得更緊了一些,像在閱讀一行她看不太明白的文字。
“……我又遺忘了什麼?”像是自言自語。
周渡抬手,在虛空中點了那個“開啟”的選項。
畫面湧進來的速度很快,像被風吹開的書頁,每一頁都帶著陳舊的灰褐色和粗糙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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