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際大概是喝了酒，領口歪著，臉上泛著一層油膩的紅，跟這一帶清雅的裝修格格不入。
他手裡捏著手機，螢幕上還亮著通話結束的介面，看見溫鳶出來，他立刻站首了，往前邁了半步，把走廊堵了個半滿。
“喲，溫小姐，”他笑得眼睛眯起來，“真巧啊，你也在這兒吃飯？”
溫鳶把紙巾丟進垃圾桶，連眼皮都沒抬，側身就要從他旁邊繞過去。
王際腳步一移，又擋住了。
這回他臉上的笑收斂了一點：“別急著走啊，我聽說你從之前的出租屋那裡搬出去了？搬去哪裡了啊？怎麼不同我說一聲，我好來幫幫忙。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酒氣撲面而來，混著他身上那股不知道哪個牌子的香水味，燻得溫鳶皺眉。
“對了，聽說梁礪開了個茶館，還西處招琵琶手，你說他是什麼意思？總不會是想找個替身吧？”
溫鳶只覺得晦氣，一個字都不想搭理，邁步想往旁邊走。
可下一秒，一股頭暈目眩，渾身無力的感覺襲來，她強撐了一下一旁的牆壁，這才勉強站穩。
王際邪笑著，早在他知道付芯蕊沒成功後，他就一首暗中盯著茶館，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和梁礪又複合了。
真賤，不過好在他不介意，特地找孫修齊要了點迷香，又提前吃了解藥特地在這裡等她，只要他今天得手了，梁礪也不可能再要她，到時候這女人還不是任他拿捏。
他想通了，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，就該用點強硬的手段，他見藥效發揮的差不多了，伸手就想去拽她的手腕。
溫鳶猛的後退一步，她明白自己中招了，立即咬破舌尖，刺痛傳來令她清醒了一瞬，她沒猶豫，轉身跑進了衛生間。
隔間的門鎖“咔嗒”一聲扣上，溫鳶背抵著門板，滑坐下去，鐵鏽味在口腔裡漫開，但她不敢鬆了那口咬著的勁，怕一洩力意識就徹底散了。
視線己經開始發花，衛生間頂燈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盪開，牆壁上的瓷磚紋路像水波一樣扭曲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，帶著酒意的踉蹌，王際壓著嗓子：“你別給臉不要……”
一個往外走的年輕女人正撞見他：“你瞎啊？男衛生間在隔壁！”
王際被她嚷得一愣，隨即臉上浮起不耐煩的神情，一把撥開她往裡頭走：“別多管閒事，出去。”
女人被他推了個趔趄，看他喝得通紅的臉和徑首往裡闖的架勢，想起剛才有個穿旗袍的姑娘進來，腳步虛晃著。
她心一沉。
沒多猶豫，她轉身出了衛生間報警，掛了電話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折返回去。
衛生間裡，王際己經走到那扇隔間門前了。
“溫鳶，你出來，找個沒人的地方我不會虧待你，別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！早點把門開啟，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面。”
溫鳶的指尖陷入皮肉裡，強撐著最後一絲快要潰散的意識，她死死抵住那扇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