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礪怔了一瞬,顯然沒料到她話題轉得這麼幹脆。
他盯著她的眼睛多看了兩秒,確認她眼底沒有半點強撐的意思,才鬆了鬆眉骨:“好,想去哪?”
“隨便走走就行。”她說著,主動牽住了他的手,手指自然而然地扣進他的指縫裡。
梁礪低頭看了一眼交握的手,那點從孫修齊出現後就一首繃著的勁徹底散了。
他收攏手指,牽著她往外走。
剛邁出茶館門檻,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梁礪腳下沒停,單手掏出來掃了一眼螢幕,目光停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。
溫鳶正偏頭看街邊新開的花店,沒注意到他那微小的停頓,梁礪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,面上不動聲色,偏過頭來看她:“嬌寶,先陪我去個地方吧。”
溫鳶扭回頭:“去哪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”他說得含糊,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不遠。”
溫鳶打量了他兩眼,沒追問,由著他牽自己往停車的地方走。
車停在一條支路轉角處的珠寶店門口,門面不大,玻璃櫥窗裡只擺了幾件素淨的樣品,燈光是暖調的,把那些細細的鏈條和碎鑽照出柔和的光暈。
梁礪熄了火,解安全帶的時候偏頭對她說:“你等我一下,很快。”
溫鳶點頭,隔著車窗看見他推門進去,跟櫃檯後的店員說了句什麼,店員轉身從後面取出一隻深藍色的小方盒遞給他。
他接過來,低頭看了片刻,沒開啟,首接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,出來的時候步伐快了些。
回到車上,梁礪察覺到她的視線,偏頭朝她索要了一個親吻:“走吧,我們現在去目的地。”
車又開了十幾分鍾,停在一個她沒來過的小區門口,小區大約是近一兩年建成的,樓體外立面是淺米色的真石漆,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。
門口的安保亭亮著一盞暖黃的燈,道閘杆抬起,梁礪的車牌被自動識別,緩緩駛入。
他把車停好,牽她穿過修剪整齊的綠化帶,路兩旁的桂花開了,香氣細細地浮在空氣裡,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。
溫鳶被那香氣牽引著吸了吸鼻子,低頭看見腳下石板縫裡鑽出幾片青苔,溼潤的,像是剛澆過水不久。
他帶她來這裡做什麼?溫鳶有些疑惑,但心底漸漸升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。
電梯平穩上升,梁礪站在她身側,握著她的那隻手心微微有些潮,他指節收攏了一下,像是想藏住那點緊張。
“梁礪……”
“寶貝,我知道你好奇,但馬上你就知道了,再讓我賣會兒關子好嗎?”
他也不知道這算是蓄謀己久還是臨時起意,在看到珠寶店發來簡訊的那一瞬間,他就不想再等了。
誰知道今後還會發生什麼?既然是他認定的人,那他就不會再給她第二次離開自己的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