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,趕緊抽了紙巾去捂他的鼻子:“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她的手剛湊到他臉前,梁礪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,從她手裡接過那張紙巾,自己偏頭把血跡擦乾淨了。
紙巾被他隨手揉成一團扔在床頭櫃上,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,喉結滾動。
“嬌寶,你穿著衣服站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都很難忍得住,”他開口,聲音暗啞得厲害,“更何況你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他往前近了一步,手掌扣住了她的腰側,拇指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在她腰線上蹭了一下,呼吸落在她耳廓邊,燙得她瑟縮了一下:“今晚我不會輕易放過嬌寶的。”
溫鳶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,梁礪己經一隻手託著她的大腿把她整個人扛抱了起來。
腳離了地,她驚呼一聲,被他三兩步扛回了臥室,後背落進柔軟的床墊裡。
他的影子隨之壓下來,把她整個人籠在下方,低頭吻了下來。
吻有些急切,帶著一股子被壓制太久終於可以不管不顧的狠勁,舌尖碾過她的齒關,勾著她糾纏。
她被吻得喘不上氣,手指攥著他肩頭還沒來得及乾透的皮膚,水汽和體溫混在一起,像是整個人都被他攏進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裡,哪裡都逃不開。
“這個驚喜,我很喜歡,”他偏頭,吻從唇角滑到耳垂,氣息裹著她的耳廓,“謝謝嬌寶。”
溫鳶想說什麼,話剛起了個音節就被下一個吻堵了回去,只剩下含糊不清的氣息從齒縫間漏出來:“慢,慢一點……”
尾音斷在他加深的吻裡,沒有被聽進去。
他的手沿著腰線往上,指腹帶著薄繭,擦過她肋骨的弧度。
她整個人繃緊了又軟下去,像是一隻被按住肚皮的貓,沒什麼抵抗的力氣,只剩指尖徒勞地揪著他肩上的皮膚,呼吸亂了又亂。
那層薄薄的暗紅色布料在掌心下早就不成樣子了,被他勾著邊沿往上一推,領口斜斜地垮下來,露出肩膀圓潤的弧線。
他低頭,鼻尖蹭過鎖骨,沿著那片裸露的皮膚一寸寸地往下。
她仰起頭,脖頸繃出一條細長的線,喉間溢位一聲輕哼,又被她自己咬住了。
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,溫鳶嗚咽了一聲:“……那是新衣服。”
梁礪的動作更深,氣息噴在她鎖骨上:“再給你買十件。”
他抬起頭來,眼底那點火燒得又沉又亮:“不許在這種時候分心。”
剩下的布料被隨手扔到了床下,和空氣混在一起,散落在木地板上。
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線,落在她肩頭那片裸露的皮膚上,又被他落下來的吻覆蓋住。
影子在牆上晃動,呼吸聲和水漬聲交疊在一起,混著偶爾溢位的哼鳴,像是一首沒有詞的調子。
樹影在風裡晃了晃,枝葉摩挲的聲響斷續著,隔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傳來,聽不真切。
她仰起臉,視線被頂上那盞吸頂燈的輪廓模糊成一片暖黃的光暈,像是沉在水底,晃晃蕩蕩的,什麼都抓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