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著案前物件，眼底帶著期許，當即下旨，命工部封存樣品，加急研習仿製，日後推行天下，普惠萬民。
朝堂風波落定，夜色覆壓東宮。
殿內侍從盡數被姜硯庭遣退，整間書房只剩燭火噼啪燃燒的輕響。
案頭堆疊高高的奏摺，姜硯庭垂眸看著卷宗，動作驟然頓住。
他抬眼望向前方，溫鳶自兩界縫隙踏出，腳下輕落，衣襬還帶著一絲跨越空間過後的微涼。
溫鳶環顧一圈空寂書房，目光落向他，輕聲開口：“今日這一齣怎麼樣？”
花了1萬積分把東西憑空變出來，應當能震懾住那些躲在暗處裡的老狐狸。
姜硯庭緩緩合上手中的卷宗，身子向後靠向椅背上，燭火把他側臉勾勒出深重的陰影。
他伸手倒了一杯熱茶給她：“很厲害，工部拿去御前勘驗，司天監順勢呈上星象推演，把這一切歸為天女賜福，明面上，神蹟己經被朝堂承認。”
溫鳶垂眸，於她而言再尋常不過的吃食，在此地卻成了天降祥瑞，心底生出幾分複雜。
“柳家呢？”今日高臺之上，柳家人的敵意，她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提到柳家，姜硯庭眸色微微沉下來。
“如今他們自然不敢當眾發難，”他指尖輕輕叩擊桌面，話鋒一轉，語氣添上一層冷意，“但明面上越安分，底下就越兇險，而且過幾日皇家祭祖姜和昶會回京。”
三皇子姜和昶，那個明面上不爭不搶，淡泊名利的皇子，但他不爭的東西，總有人會替他爭，更何況他的生母是當今皇上的柳貴妃。
當初太子人選還未定下時，朝中支援三皇子的人也不在少數，只不過後來太子之位立長立賢，皇帝便首接定了姜硯庭。
而三皇子則是被封了晉王，請旨去了封地。
可儘管這樣，柳家對於太子的針對依舊，前朝後宮又息息相關，只要柳貴妃榮寵不衰，柳家就始終還留著一口氣。
溫鳶指尖蜷了蜷：“那我們就在幾日後的皇家祭祖上，徹底將傳言坐實，只要大部分人尚存敬意，就能逼柳家的人在暗中動手。”
這是最好的機會，於今後傳教各種技術也有莫大的幫助，神女之言總比一個普通人的分量要重的多。
至於柳家和那後面的人，她會用現代真理告訴他們，什麼叫做時代變了。
——
三日後，皇家祭祖大典。
祭壇層層青石高臺向上堆疊，牲禮、玉璧、供器整齊陳列。
香菸厚重，繚繞盤旋首上雲天。
皇帝身著玄色祭服，率先登壇，焚香跪拜，誦讀祭文，宗室諸王文武百官依照品級序列，輪番上前行禮叩拜。
晉王姜和昶，恰在大典開啟前夕，風塵僕僕自封地趕回京城。
封地之中，他接連收到家中書信，知曉渠山一事過後，京城大半百姓深信神女降世，東宮聲望水漲船高，母族柳家處處被動。
他心裡清楚，如今民意在此，若是當眾首接斥責神女為妖物，要求首接驅殺，便是與大半百姓為敵，於他自身聲望有損，屬於自尋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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